丛义东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。云压得很低，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的。街上的路灯一晃一晃的，像是随时会灭。
艾亮坐沙发上，擦着那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枪，一边擦一边叨叨：“东子，你说那家伙今晚会去吗？”
丛义东没回头：“会。”
“这么肯定？”
“苏菲说的。”
艾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法国妞现在是你的人了，她说的肯定准。”
丛义东没理他。
艾亮擦完枪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跟他一起看着外面。
“几点动手？”
“十点。他一般十点到，待两个小时。”
艾亮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苏菲那边，你咋说的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：“没咋说。”
艾亮看着他：“她知道咱们今晚要干啥不？”
丛义东摇摇头。
艾亮叹了口气：“东子，你这样……”
丛义东打断他：“她知道得越少，越安全。”
艾亮愣了愣，然后点点头：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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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半，苏菲发来消息：
“他出门了。半个小时到。”
丛义东看着手机屏幕，打了几个字：“你今晚别去。”
苏菲回：“为什么？”
丛义东：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苏菲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：“你是不想让我看见什么？”
丛义东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，苏菲又发来一条：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丛义东看着那五个字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艾亮在旁边看见了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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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整，那辆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夜总会门口。
头目下了车，两个保镖跟着，一左一右，进了门。
丛义东和艾亮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，看着他们进去。
“俩保镖。”艾亮说，“里头应该还有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我进去，你堵后门。”
艾亮愣了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丛义东看他一眼：“不行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笑了：“行。但你快点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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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义东进去的时候，夜总会里正热闹。
音乐震天响，舞池里挤满了人，灯光一闪一闪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穿过人群，往里走，走到那个包间门口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还是那天那两个黑人。
他们看见他，皱了皱眉，伸手拦住。
丛义东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他用英语说：“我找你们老大，有笔生意要谈。”
那俩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：“他不见外人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然后他动了。
两个黑人只觉眼前一花，胸口一疼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丛义东推开门。
包间里，那头目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。看见丛义东进来，他愣了愣，然后脸色变了。手往腰后摸——
没摸到。
丛义东已经站在他面前了。
那头目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喊人，但喉咙里发不出声。
丛义东低头看着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别喊。喊了，你就没命了。”
那头目浑身发抖。
丛义东在他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扣的那个人，”他说，“在哪儿？”
那头目嘴唇哆嗦着，不说话。
丛义东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搭在他肩膀上。
就那么轻轻一搭。
那头目感觉肩上像压了座山，整个人往下一沉，差点跪地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，”丛义东说，“在哪儿？”
那头目疼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在……在城外的营地……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带我们去。”
那头目拼命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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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门，艾亮等得有点无聊。
他蹲在垃圾桶后头，抽着烟，看着那扇铁门。
忽然门开了，丛义东走出来，后头跟着那头目，一脸惊恐，腿都在抖。
艾亮乐了：“这么快？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俩人押着头目，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车。
车子发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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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三十公里，一个破旧的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