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树林里，丛义东和艾亮下了车，看着远处那几间亮着灯的房子。

    “人在里头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头目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看他：“有几个看管的？”

    头目说：“平……平时有七八个，今天周五，都去城里了，就剩两个。”

    艾亮乐了：“你倒挺配合。”

    头目苦着脸，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丛义东对艾亮说：“你看着他，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：“小心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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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丛义东走进营地的时候，那俩看管的正在喝酒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一个人走过来，愣了愣，站起来想问话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躺下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推开那间房子的门，里头一个人蜷在角落，瘦得皮包骨头，但眼睛还亮着。

    那人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丛义东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他说：“别说话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那人点点头，扶着墙站起来。

    丛义东扶着他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那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房子，眼泪下来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扶着他继续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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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车上，艾亮看见那人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人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艾亮看看那头目，问：“这货咋办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放了吧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：“放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他配合了，留着他有用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看那头目，那头目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艾亮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滚吧。”

    头目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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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子往回开。

    那个人坐在后座，一直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那人又说：“我以为……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嘿嘿乐：“这不就回去了嘛。”

    那人笑了笑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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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城里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    他们把那人交给接应的人，任务完成。

    艾亮站在路边，抽着烟，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东子，咱是不是该走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艾亮看看他，忽然问：“苏菲那边，你咋办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。

    艾亮叹了口气：“去吧。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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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丛义东到那栋楼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他上了三楼，推开那扇门。

    苏菲坐在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听见门响，她没回头。

    丛义东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站定。

    她忽然开口了：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睛里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从第一眼看见你，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脸上的泪擦掉。

    她抓住他的手，贴在脸上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，有点甜。

    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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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丛义东下楼的时候，艾亮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
    他上了车，艾亮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车开出城，往机场方向走。

    艾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丛义东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。

    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小宁。

    想起她说的那句话：“哥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艾亮笑了：“好，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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