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,他按照艾亮说的,准时到了公司后院。原以为会有什么高深的功夫要教,结果艾亮就说了三个字:
“站桩。”
马强愣了:“站啥?”
艾亮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块空地:“就站那儿,站着。”
马强眨眨眼,看看魏刚。魏刚站一边,表情有点复杂——那是一种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马强走过去,站定。
艾亮走过来,把他两只脚的位置调整了一下,又把他腰胯往下按了按,手抬起来,摆了个抱球的姿势。
“就这样,站一个小时。”
马强傻眼了:“一个小时?”
艾亮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马强站在那儿,看着艾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看看旁边同样在站桩的魏刚,一脸懵逼。
魏刚小声说:“别看我,我也站着呢。”
马强想说什么,但腰胯那儿已经开始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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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,马强后悔了。
他打了十年黑拳,什么苦没吃过?被打断肋骨、被踢裂眉骨、被锁在地上差点窒息——他都挺过来了。但站桩这个玩意儿,跟他妈的凌迟似的。
腿酸,腰酸,肩膀酸,哪儿都酸。
而且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旁边那几个兄弟,一个个站得跟木桩似的,脸上表情平静,好像啥事没有。他心里那个不服气啊——老子打黑拳的,还能输给站桩?
咬着牙,继续站。
二十分钟,腿开始抖。
三十分钟,汗下来了。
四十分钟,他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五十分钟的时候,他实在撑不住了,膝盖一弯,整个人往下一瘫,坐地上大口喘气。
魏刚走过来,低头看他,笑了:“第一次?”
马强喘着气,瞪他一眼:“你他妈早说啊。”
魏刚嘿嘿乐:“说了你也不信。我刚开始也这样,站了三天才习惯。”
马强躺地上,看着天,忽然问:“这玩意儿有啥用?”
魏刚蹲下来,认真地说:“你跟我打一场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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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马强知道了。
他跟魏刚在院子里切磋,三回合,输了俩。
不是那种惨输,是那种……有力使不上的输。他打过去的拳,魏刚躲得利索;他踢过去的腿,魏刚闪得快。以前他能靠反应压制对手,现在魏刚反应比他快,他就没辙了。
最后一回合,他一个摆拳砸过去,魏刚侧身躲开,顺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。那一下不重,但位置刁,拍得他腰眼一麻,动作就慢了。
魏刚趁势一个抱腿摔,把他放倒了。
马强躺地上,愣愣地看着天。
魏刚伸手拉他起来,笑着说:“感觉咋样?”
马强爬起来,看着他,问:“你这反应,是站桩站出来的?”
魏刚点点头:“站桩练下盘,下盘稳了,上身就活了。再加上练眼神练反应,慢慢就快了。”
马强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明天我接着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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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马强五点五十就到了。
站了一个小时,这回没倒。
第三天,他开始试着在站桩的时候调整呼吸。
第四天,他发现自己能站一个半小时了。
第七天,艾亮来了。
他站在马强身后,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在他腰上轻轻一推。
马强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。
艾亮说:“劲儿没下去,浮着呢。”
马强调整了一下,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。
艾亮又推一下,这回稳了。
艾亮点点头:“还行。明天开始,加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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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练的内容,是推手。
马强以为推手就是两个人互相推来推去,挺简单的。结果一上手,傻了。
艾亮让他跟自己推。
马强伸手去推艾亮的胸口,手刚挨上去,就感觉一股劲儿从艾亮身上传过来,顺着他手臂往上走,他整个人就站不稳了,往后退了两步。
艾亮说:“再来。”
马强又上,这回学聪明了,使劲往下压。
艾亮身子一晃,马强那股劲儿又没了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然后又是一股劲儿传回来,他又退了。
连着十几次,马强连艾亮的衣服都没抓着。
他站那儿喘气,看着艾亮,眼神复杂。
艾亮说:“你打了十年拳,只会用蛮力。蛮力遇上巧劲,就是这种下场。”
马强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