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亮正在院子里教魏刚练反应，俩人面对面站着，中间隔三米。艾亮手里拿着个网球，手腕一抖，球跟子弹似的飞出去。魏刚侧身，躲开，动作比一个月前利索多了。
“还行。”艾亮点点头，“再来。”
他刚举起手，门口一阵动静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公司门口，车门打开，马强下来了。
还是那身灰色背心，还是那条迷彩裤，但整个人看着跟上次不太一样。瘦了点，眼神更沉了，站在那儿跟把刀似的。
后头又下来两个人，一个光头，一个平头，都是精壮汉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院子里那些兄弟都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着门口。
魏刚眉头皱起来，往前站了一步。
马强走进院子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艾亮身上。他站定了，开口说：“兄弟，我又来了。”
艾亮把网球往兜里一揣，笑眯眯地走过去：“哟，马兄弟，好久不见。胳膊腿都好了？”
马强脸上肌肉抽了抽。
上次被艾亮一下打飞，他在医院躺了三天。这事儿他一直记着，不是记仇，是记着那一下——太快了，快得他根本没反应过来。他打了十年黑拳，没见过这种速度。
“好了。”马强说，“今天来，是想再讨教讨教。”
艾亮看看他，又看看他身后那俩人：“这俩是？”
马强说：“我兄弟，在东南亚一块儿打过拳。听说你厉害，想来看看。”
那光头往前走了一步，上下打量艾亮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：“你就是那个一下把我兄弟打飞的？”
艾亮嘿嘿乐：“是我。咋了，你也想试试？”
光头眼睛一瞪，就要往上冲。马强伸手拦住他，看着艾亮说：“兄弟，我今天来，不是闹事的。就是想再打一场，认认真真打一场。打完，输了我服，赢了我走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魏刚走到艾亮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哥，要不我来？”
艾亮摇摇头，看着马强，忽然笑了：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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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腾出一块空地，二十多号兄弟围成一圈。
马强站在中间，活动活动肩膀，压了压腿，眼神专注。
艾亮站在他对面，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，手垂着，看着跟没睡醒似的。
光头和平头站在边上，抱着胳膊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屑——这小子看着也不咋地啊，强哥上次咋输的？
魏刚站在艾亮身后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小心点，那小子眼神不对。”
艾亮没回头，嗯了一声。
马强摆好架势，这回跟上回不一样。重心压得更低，双手护得更紧，眼神死死盯着艾亮，跟狼盯猎物似的。
“来吧。”艾亮说。
马强动了。
他往前一窜，一个低扫踢向艾亮小腿。又快又狠，带起一阵风。
艾亮往后一退，躲开。
马强跟上，一个摆拳砸向艾亮脑袋。艾亮侧身，又躲开。
马强不停，连着就是一套组合——拳、肘、膝、腿，招招往要害招呼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围观的兄弟们看得心都提起来了。
魏刚攥着拳头，手心冒汗。
但艾亮呢？
他就那么躲着，左一下右一下，每次都是刚好躲开，不多不少。看着跟闲庭信步似的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马强越打越急。
他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全使出来了，一套一套的组合，一次比一次狠。但不管他怎么打，就是碰不着艾亮。那人跟泥鳅似的，每次都在他拳头即将碰到的时候滑开。
“你他妈倒是打啊！”马强急了，吼了一声。
艾亮笑了。
他停了。
就站在那儿，不动了。
马强一拳砸过来，直奔他面门。
这回艾亮没躲。
他抬手，就那么轻轻一搭，搭在马强手腕上。
马强只觉自己那一拳的劲儿突然没了，像是打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卸掉了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股更大的劲儿从艾亮手上传过来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，走到肩膀，走到胸口——
他飞了。
又是飞了。
这回比上次飞得更远。他往后飞了七八米，直接撞在院墙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墙上震下一片灰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光头和平头张大嘴巴，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
他们打了这么多年拳，没见过这种打法。那一下，他们根本看不明白——明明强哥的拳头都快砸到他脸上了，咋就突然飞出去了？
马强坐地上，愣愣地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