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牙：“那我该咋练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练听劲。”

    “听劲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艾亮伸手搭在他手腕上，“你感觉一下。”

    马强感觉了一下，没感觉出啥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我现在使了三成力，往你手臂上走。你能感觉到不？”

    马强仔细感觉，好像是有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练久了，人家一搭手，你就知道他劲儿往哪儿使。知道了，就能躲，能化，能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马强若有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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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一个月，马强天天练推手。

    跟魏刚推，跟其他兄弟推，有时候一个人对着空气推。

    刚开始还是老被人推出去，后来慢慢能站稳了，再后来偶尔能把别人推出去一下。

    那天他跟魏刚推了半小时，谁都没推倒谁。

    魏刚停下手，看着他，笑了：“有进步。”

    马强也笑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，自己站在这个院子里，想着怎么跟艾亮再打一场，把场子找回来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真他妈幼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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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收工，马强坐在台阶上抽烟。

    艾亮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俩人谁都没说话，就看着天抽烟。

    抽完一根，艾亮问：“感觉咋样？”

    马强想了想，说：“比以前踏实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。

    马强忽然问：“哥，你当初为啥收我？”

    艾亮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马强说：“我那天来，是来找茬的。打了你兄弟，还放话要跟你打。换一般人，早把我轰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那天来，说是想找个正经活儿。”

    马强点点头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。你在外头飘了十年，累了，想回来。但除了打架啥也不会，不知道能干啥。所以就想着，先找个地方打一场，把人打服了，再谈别的。”

    马强愣了愣，然后苦笑：“哥，你咋知道？”

    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因为我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马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艾亮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：“好好练。练成了，这儿就是你家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马强坐那儿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双手，打过人，挨过打，沾过血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现在天天站桩、推手、练反应，跟一帮兄弟混在一起，累是累，但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他把烟头掐灭，站起来，往宿舍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
    月光洒下来，照在空地上，白白的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艾亮那句话——“这儿就是你家”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推门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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