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刚站在最前头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，精神抖擞。后头站着二十来号兄弟，都是安保公司的，有老员工也有新来的，一个个眼睛放光。
王子豪站在旁边，看见艾亮进来，迎上去：“亮哥，人都到齐了。”
艾亮瞅了一眼那阵势，挠挠头：“嚯，这么多人？”
魏刚上前一步，嘿嘿乐：“哥，听说你要教，兄弟们都想学。拦都拦不住。”
艾亮扫了一圈那些脸，有兴奋的，有期待的，还有几个明显不太信服的——估计是新来的，没见过他出手。
他没在意，往院子里一站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，那咱就开始。”
二十多号人立马站直了。
艾亮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：“都别紧张，我不是教官，就是个教大家打架的。咱们这儿不讲那些虚的，就讲一样——真能打。”
他指了指魏刚：“小魏，你上来。”
魏刚上前一步。
艾亮看着他：“你练了二十年武术，对吧？”
魏刚点点头。
“那你觉得，打架最关键是啥？”
魏刚想了想：“招式？套路？基本功？”
艾亮摇摇头：“都不对。”
他扫了一圈众人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打架最关键的就一样——别慌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艾亮继续说：“你们见过那种人没？平时练得好好的，一上场就懵了，腿软手抖，啥都使不出来。为啥？慌了。”
他看着魏刚：“你昨天跟马强打，是不是也慌了？”
魏刚愣了愣，然后点点头：“是，他那个气势，一上来就压着我打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这不怪你。那小子打过黑拳，身上带着杀气，一般人第一次遇见，肯定懵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众人说：“我今天教你们的，不是招式，是怎么不慌。”
---
艾亮让他们两两一组，面对面站着。
“来，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，不准躲。”
兄弟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盯着！”艾亮喊了一嗓子，“就当他是你仇人，你想弄死他！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那些人对视着，眼神慢慢变硬了。
艾亮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打架的时候，眼睛最要紧。你盯着他，他就慌；你躲着他，他就凶。明白不？”
“明白！”稀稀拉拉几声。
“大声点！”
“明白！”
艾亮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现在换人。”
---
练了一上午眼神，下午开始练反应。
艾亮让人搬来一堆网球，他站在十米开外，让兄弟们排成一排。
“我扔球，你们躲。躲不开就挨砸。”
他拿起一个球，随手一扔——球飞出去，砸在一个兄弟肩膀上。
那兄弟捂着肩膀，龇牙咧嘴。
艾亮没理他，又扔一个，这回砸在另一个兄弟腿上。
连着扔了十几个，有一半人挨了砸。
魏刚站在最边上，躲得挺利索，一个没挨着。
艾亮看着他，点点头：“小魏不错。来，你站前头。”
魏刚往前走了一步。
艾亮拿起球，这回没随手扔，手腕一抖，球像子弹似的飞出去。
魏刚侧身一躲，球擦着他胸口飞过去。
“好！”艾亮又扔一个，更快。
魏刚又一个侧身，这回差点没躲开，球擦着他鼻尖过去。
艾亮连扔五个，魏刚全躲开了，但最后一个明显慢了，胸口被蹭了一下。
魏刚喘着气，眼神里带着点兴奋：“哥，再来！”
艾亮笑了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他扫了一圈众人，说：“反应这东西，练不出来，得喂出来。以后每天练这个，一个月后，你们就知道啥叫快了。”
---
练了一整天，晚上收工的时候，兄弟们都累得够呛。
但没人抱怨。
魏刚坐在台阶上，揉着胳膊，看着艾亮走过来，忽然问：“哥，你那个反应速度，是咋练出来的？”
艾亮在他旁边坐下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，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抽了两口，他说：“小魏，你觉得我快不？”
魏刚点头：“快，太快了。我练了二十年，没见过你这么快的。”
艾亮笑了：“那你信不信，我练了不到三个月？”
魏刚愣了。
艾亮看着远处的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