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亮,半天没动。
艾亮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笑眯眯地问:“服了没?”
马强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有震惊,有不解,还有一点……服气。
“你这是啥功夫?”他问。
艾亮想了想:“太极。”
马强愣了:“太极?公园老头那种?”
艾亮乐了:“公园老头那种,你也打不过。”
马强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笑得有点苦,有点无奈。
他爬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看着艾亮,认真地说:“兄弟,我服了。”
艾亮站起来,拍拍他肩膀:“服了就行。走,进屋喝口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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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,马强坐沙发上,捧着杯水,半天没说话。
光头和平头站在他身后,看艾亮的眼神都变了——从挑衅变成了敬畏。
艾亮坐对面,翘着腿,悠哉悠哉地喝茶。
马强忽然开口:“兄弟,你以前到底干啥的?”
艾亮眨眨眼:“做生意的啊。”
马强摇摇头:“我不信。做生意的人,没这种身手。”
艾亮笑了:“那你觉得我干啥的?”
马强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在东南亚打了十年拳,见过各种能打的。泰拳、缅甸拳、柬埔寨的,还有咱们这边过去的。没见过你这样的。你那一下——”他比划了一下,“不是力气大,是劲儿怪。我打过去,你手一搭,我劲儿就没了,然后你劲儿就过来了。这是啥?”
艾亮想了想:“听劲。”
“听劲?”
“嗯。太极里的,你打过来,我听着你的劲儿,顺着你的劲儿走,最后还给你。”
马强愣了愣,忽然苦笑:“我打了十年,以为拳头硬就行。今天才知道,还有这种打法。”
艾亮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在东南亚打过拳,挣了不少吧?”
马强摇摇头:“挣啥,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看艾亮,又看看外头那些兄弟,忽然说:“兄弟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艾亮挑挑眉:“说。”
马强站起来,对着他,认认真真鞠了一躬:“我想跟着你干。”
艾亮愣了。
光头和平头也愣了,互相看了一眼。
马强直起身,说:“我在外头飘了十年,打够了。回来想找个正经活儿,但除了打架啥也不会。你这公司,我看着挺好。人实在,不欺负人。我想留下来,跟你学点真东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艾亮看着他,没说话。
马强继续说:“我不要工资,你管吃管住就行。让我跟着你,干啥都行。”
艾亮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刚才还想跟我打呢。”
马强也笑了:“打完了,服了。”
艾亮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,拍拍他肩膀:“行,留下吧。工资该给给,活儿该干干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马强看着他。
艾亮认真地说:“在这儿,不许欺负人。”
马强愣了愣,然后笑了,使劲点点头:“哥,你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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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艾亮给丛义东发微信:
“东子,你那头咋样?我这边收了个小弟,以前打黑拳的,想跟着我学太极。”
过了几分钟,丛义东回了一条:
“让他先站三个月桩。”
艾亮看着手机,乐了。
他扭头看马强,马强正坐在门口台阶上,跟魏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俩人都是练家子,聊着聊着就开始比划,你一拳我一脚的,但都是点到为止。
月光照下来,照在俩人身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
艾亮点了根烟,眯着眼看着。
这画面,上辈子想都不敢想。
现在呢?
有公司,有兄弟,有媳妇,还有一身本事。
他吐了口烟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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