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说：“我不是天才，就是有点……运气。但这运气，不是谁都能有。”

    他扭头看魏刚：“你知道你差在哪儿不？”

    魏刚摇摇头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你太相信招式了。练武术二十年，把招式刻在骨头里了。但打架的时候，招式没用。有用的是啥？是感觉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握成拳：“这一拳出去，往哪儿打，多大劲儿，啥时候收——不是想出来的，是身体自己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魏刚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你底子好，比我强。只要把‘想’这个毛病改了，把‘感觉’练出来，你也能快。”

    魏刚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他忽然站起来，对着艾亮，认认真真鞠了一躬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艾亮一愣，赶紧站起来扶他：“干啥呢这是？”

    魏刚直起身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我练了二十年，没人跟我说过这些话。那些师父，就让我练套路，练招式，练了一年又一年。我以为是我不行，今天才知道，是路子不对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行了，别煽情了。明天接着练。”

    魏刚也笑了：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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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一个月，艾亮天天泡在公司。

    早上练眼神，下午练反应，晚上练对抗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兄弟分成两组，一组进攻一组防守，打得狠了就往死里打，打累了就歇会儿接着打。

    刚开始还有人抱怨，说太狠了，受不了。艾亮也不说话，就站那儿看着。抱怨的人抱怨两天，看见别人进步了，自己还那德行，就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魏刚进步最快。

    他底子本来就厚，把那些套路招式放下之后，身体反而活了。反应快了，动作顺了，打起来有股子狠劲儿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艾亮让他跟新来的几个兄弟打。

    三分钟，放倒四个。

    那几个新来的躺地上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
    魏刚站在那儿，喘着气，忽然笑了。他转头看艾亮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艾亮冲他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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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晚上收工，艾亮把魏刚叫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小魏，你现在感觉咋样？”

    魏刚想了想：“感觉……好像换了个身体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：“那以后，这帮兄弟你带着练。”

    魏刚一愣：“哥，我？”

    艾亮点根烟：“咋，不行？”

    魏刚赶紧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怕带不好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：“你练了二十年，现在又有了感觉，比我适合带他们。我平时还有别的事，不能天天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魏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哥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把兄弟们带好。”

    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行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魏刚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：“哥，那个马强，后来找过你没？”

    艾亮摇摇头：“没。咋了？”

    魏刚说：“他托人带话，说想跟你再打一场。”

    艾亮乐了：“还打？上次没打服他？”

    魏刚也笑了：“他说那天没准备好，想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：“行，他要来就来吧。”

    魏刚点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艾亮坐那儿，抽着烟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窗外月亮挺亮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丛义东，想起那家伙在陕西不知道咋样了。

    掏出手机，发了一条微信：

    “啥时候回来？这边有个兄弟想再被我揍一顿，你来瞅瞅热闹不。”

    发完，他把手机放一边，继续抽烟。

    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他眯着眼，嘴角带着点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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