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去陕西找小宁了，倩倩回娘家还没回来，安保公司那边有王子豪盯着，他一个人待在成都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。
那天他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王子豪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亮哥，有空没？”
艾亮坐起来：“咋了？”
电话那头王子豪声音有点急：“公司这边来了个人，说是要应聘，但看着不对劲。”
艾亮眨眨眼：“不对劲？”
“嗯，来了就放话，说咱们公司不行，要是不服就跟他练练。”王子豪顿了顿，“魏刚跟他交了手，没打过。”
艾亮眉头皱起来了。
魏刚那小子，练武术二十年，在安保公司这帮人里算最能打的。他能没打过？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艾亮穿上外套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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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公司的时候，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艾亮拨开人群走进去，看见王子豪站在一边，脸色不好看。魏刚坐在台阶上，揉着胳膊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院子中间站着个人。
三十来岁，一米八几的个头，精瘦，但看着就有劲儿。他穿着件灰色背心，露出两条胳膊，肌肉一条一条的，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，是实打实干出来的。
他正斜着眼打量四周，嘴角带着点笑，那种笑让人看了就想抽他。
“亮哥。”王子豪迎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就他。来了就说要应聘，我问他要简历，他说不用，先打一场再说。魏刚上去，三回合就下来了。”
艾亮看看魏刚，魏刚站起来，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哥，那小子有东西。不是花架子，是真能打。”
艾亮点点头，走过去。
那人看见他，上下打量一眼，笑了：“你就是老板？”
艾亮也笑了：“是我。兄弟贵姓？”
“姓马，马强。”那人抱着胳膊，“听说你这公司不错，我来看看。结果……”他扫了一眼四周，“就这？”
艾亮没生气，还是笑呵呵的：“兄弟觉得哪儿不行？”
马强指着魏刚：“刚才那个，说是你们最能打的？三回合，我让他躺了三回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就这水平，还开安保公司呢？”
周围那些保安脸色都变了。
魏刚攥着拳头，想上去，被王子豪拦住。
艾亮还是笑：“兄弟厉害。练过？”
马强扬起下巴：“打过几年黑拳，东南亚那边混过。回来想找个正经活儿，听说你们公司还行，过来瞅瞅。”他看着艾亮，“老板，要不你亲自试试？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艾亮。
艾亮挠挠头，嘿嘿乐：“我啊？我就是个做生意的，不大会打。”
马强笑了，笑得有点轻蔑：“老板，你这公司的人，都这么怂？”
王子豪忍不住了，往前一步：“你他妈说谁呢？”
马强看着他，眼神挑衅：“说你呢，咋了？”
王子豪要冲上去，艾亮伸手拦住他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马强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我本来不想动手。但你这么一说，我不动好像不行了。”
马强眼睛一亮：“来，让我看看老板有多少斤两。”
艾亮往前走了一步，站他对面。
马强摆了个架势，是自由搏击的站姿，重心压得很低，双手护着头。
艾亮站那儿，手垂着，松松垮垮的，看着跟没练过似的。
马强皱皱眉头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艾亮动了。
就那么一步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马强只觉眼前一花，胸口一疼，整个人就飞了。
他往后飞了五六米，直接砸在墙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滑下来，坐地上，眼冒金星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马强坐地上，愣愣地看着艾亮，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
他打了十年黑拳，见过能打的，没见过这么能打的。那一瞬间，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就感觉自己像被车撞了似的。
艾亮站在原地，还是那个松松垮垮的姿势，好像刚才啥都没干。
他低头看着马强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兄弟，还打不？”
马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艾亮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，看着他：“你说你打过黑拳？”
马强点点头，还没缓过来。
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兄弟，那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能打不？”
马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艾亮站起来，对王子豪说：“子豪，给这位兄弟拿五千块钱，送他去医院看看。人家大老远来的，别让人说咱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