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点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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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开了四十多分钟,终于进重庆市区了。
中年男人把他们放在一个路口,开着车走了。艾亮站在路边,看着车尾消失,忽然说:“这师傅人挺好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,掏出手机。
刚开机,电话就进来了。李正刚的声音,听着有点急:“到哪儿了?”
“重庆市区。”
“好。地址我现在发你手机上。记住,送到之后,亲手交给一个叫王建国的人,他会在门口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短信进来。丛义东看了一眼,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
俩人打了辆车,报了地址。司机是个话痨,一路上叨叨个没完,说重庆的天气,说重庆的火锅,说重庆的妹子。艾亮应付着,丛义东闭着眼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一个大院门口。
丛义东睁开眼,往外一看——门口有哨兵站岗,牌子上的字他没细看,但那气氛,那感觉,一看就知道是啥地方。
俩人下车,走到门口。哨兵拦住他们:“找谁?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哨兵打了个电话,挂了之后说:“等着。”
等了几分钟,里头出来一个人,五十来岁,穿着便装,但一看就是部队的。他走到门口,打量了他俩一眼:“文件呢?”
丛义东从怀里掏出文件袋,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封条,然后抬头看他俩,忽然笑了:“就你俩送的?”
艾亮点点头。
那人又笑了,笑得有点复杂:“李正刚那个老东西,还真敢用人。”
他把文件袋收好,看了看表:“九点四十,提前到了。好,好。”
他伸出手:“王建国。辛苦你俩了。”
丛义东握了握他的手,没说话。
王建国看着他,忽然说:“听说你俩身手不错?”
艾亮一愣:“您咋知道?”
王建国笑了:“李正刚跟我说的。他说你俩一个照面就把几个特种兵放倒了,放得跟玩儿似的。”
艾亮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啥。
王建国看着他俩,眼神里带着点欣赏,又带着点别的啥:“行了,进屋坐坐,喝口茶。”
丛义东摇摇头:“不了,我们还得回去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,也没勉强。他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丛义东:“以后有啥事,打这个电话。”
丛义东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揣进兜里。
王建国看着他俩,忽然说:“这次的事儿,谢谢了。那文件……挺重要。”
艾亮嘿嘿乐: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王建国笑了笑,拍拍他俩的肩膀:“行,回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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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大院,俩人站在路边,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艾亮掏出烟,递给丛义东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抽了两口,他忽然乐了:“东子,咱这算不算立功了?”
丛义东吐了口烟:“算吧。”
艾亮嘿嘿乐:“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当特工了?”
丛义东看他一眼:“想多了。”
艾亮也不在乎,继续嘿嘿乐。
俩人站在那儿抽烟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。重庆的早上,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手机响了。这回是丛义东的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小宁发来的微信:
“哥,我到老家了。这边一切都好。我爸问你好,我弟说想见见你。你啥时候有空过来?”
丛义东看着屏幕,嘴角动了动。
艾亮凑过来瞅了一眼:“哟,小宁想你了。”
丛义东没理他,打了几个字:
“忙完这阵就去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揣兜里,把烟头掐灭,揣进口袋。
艾亮看着他:“咋走?”
丛义东想了想:“先找个地方吃饭,然后回去取车。”
“行。”
俩人拦了辆车,往市区走。
车里,艾亮忽然问:“东子,你说李叔下次还会找咱不?”
丛义东看着窗外,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
“为啥?”
丛义东没回答。
但他心里知道——这回只是送个文件,下回呢?
窗外,重庆的天很蓝,太阳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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