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没理他。
货车在服务区停了两个小时,凌晨三点多才发动,晃晃悠悠上了路。
丛义东和艾亮就缩在帆布底下,一路颠着往重庆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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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,货车在一个收费站停下来。
丛义东掀开帆布一角,往外看了看。收费站排着队,前面七八辆车。一切看着挺正常。
但他眉头皱起来了。
“咋了?”艾亮问。
“那边。”丛义东朝左边努了努嘴。
艾亮顺着他视线看过去——收费站旁边停着两辆黑色SUV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头。但车旁边站着两个人,穿着便装,眼神却一直往过路的车上扫。
“是他们的人?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吸了口气:“这么快就堵这儿了?”
丛义东没说话,盯着那两个人看。那俩人的站姿,那个眼神,那个偶尔摸一下耳麦的动作——太熟了,电视里都这么演。
货车慢慢往前挪,离收费站越来越近。
艾亮压低声音:“咋整?下去还是硬闯?”
丛义东想了想:“等。”
货车排到跟前,交了费,慢慢开过收费站。那两个人盯着货车看了一眼,没拦。
艾亮松了口气。
但丛义东的眉头没松开。
“他们不光在收费站堵。”他说。
艾亮一愣:“啥意思?”
丛义东看着他:“前面路上,肯定还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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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,在一个岔路口拐弯了。
丛义东和艾亮跳下车,站在路边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路上车不多,偶尔过去一辆。
艾亮看看四周:“这是哪儿?”
丛义东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:“离重庆还有一百多公里。”
艾亮挠挠头:“咱现在咋走?走着去?”
丛义东没说话,盯着远处看。
艾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奥迪,挺新,看着像公车。
丛义东走到路中间,伸手拦车。
奥迪减速,停下来。车窗摇下来,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露出来,皱着眉头:“干啥?”
丛义东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师傅,去重庆吗?”
中年男人打量他一眼,又看看后面的艾亮,警惕地问:“你俩干啥的?”
艾亮凑上来,嘿嘿乐:“师傅,我们是当兵的,有急事回部队,车坏了,能不能捎一段?”
中年男人一愣:“当兵的?”
艾亮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——那是小李刚才给他的,说是临时弄的,能用。中年男人看了一眼,脸色缓和了点:“哪个部队的?”
“成都军区的。”艾亮指着丛义东,“这是我们连长,我是他兵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看丛义东,又看看艾亮,犹豫了几秒,点点头:“上来吧。”
俩人上了车。后排坐着,丛义东把文件袋往怀里又揣了揣。
中年男人开着车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:“你俩咋穿便装?”
艾亮反应快:“执行任务,不方便穿军装。”
中年男人点点头,没再问。
开了十来分钟,前面又是一个收费站。
丛义东的眼神忽然一紧。
收费站旁边,又停着两辆黑色SUV。这回不是两辆,是三辆。车旁边站着五六个人,有的穿便装,有的穿制服,眼睛都在往过路的车上扫。
中年男人的车慢慢开过去,排队交费。
艾亮压低声音:“东子……”
丛义东没说话,眼睛盯着那几个人。
一个穿便装的,正往他们这辆车看过来。
对视的那一瞬间,丛义东感觉到了——那人眼神里有东西。不是普通警察那种例行检查的眼神,是那种……猎手看到猎物的眼神。
“准备。”丛义东低声说。
艾亮深吸一口气,把拳头攥紧了。
车慢慢往前挪,离收费站越来越近。那个穿便装的,眼睛一直盯着这辆车,手慢慢往腰后摸——
就在这时候,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辆大货车刹不住了,直直朝收费站冲过来。“砰”的一声撞上护栏,车头冒烟,货物撒了一地。
收费站顿时乱成一团。
那几个人顾不上检查了,赶紧跑过去处理事故。
中年男人的车趁机开过收费站,加速离开。
艾亮回头看了一眼,长长吐了口气:“我艹,吓死我了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,但手心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