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吐了口烟：“李叔那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哪句？”

    “要是连咱俩都不行，那就真没人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得，冲这句话，值了。”

    俩人把烟抽完，揣进口袋，出了酒店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到军区的时候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，三十来岁，看着挺精干。见他们下车，迎上来：“丛哥，亮哥？我是小李，李首长让我等你们。”

    艾亮乐了：“小李？那天酒店里那个？”

    小李点点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天……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摆摆手：“客气啥。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小李从兜里掏出一个普通的文件袋，牛皮纸的，封口贴着封条：“就这个。”

    艾亮接过来，掂了掂：“挺轻。”

    小李压低声音：“里面就几张纸。但就这几张纸，比啥都值钱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接过文件袋，看了看封条：“直接送到重庆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地址等你们到了，李首长会亲自告诉你们。”小李顿了顿，“路线你们自己定，越快越好。但有一条——尽量走普通路，别走高速。高速上监控多，容易被盯上。”

    艾亮眨眨眼：“那走国道？”

    小李点头：“国道车多，人多，好混。但有个问题——慢。从成都到重庆，走国道得六七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看表：“现在十点半，明早十点之前，时间够。”

    小李又说：“李首长让我转告你们——对方派来的人，很专业。他们可能不会直接动手，会先跟踪，找机会。你们路上小心，别被人盯上。”

    艾亮乐了：“盯上咋办？”

    小李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李首长说，要是被盯上了，就靠你俩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揣：“行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小李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又咽回去了。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俩人上车，发动。

    艾亮握着方向盘，看了一眼丛义东：“走哪条路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窗外：“先往南，绕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入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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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了成都市区，路上车就少了。

    艾亮开着那辆宝马760Li，稳稳当当的，没敢太快。丛义东坐副驾驶，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但艾亮知道他没睡。他那耳朵，方圆一公里有啥动静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开了半个多小时，丛义东忽然睁眼：“后面那辆黑色帕萨特，跟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艾亮看了眼后视镜：“从出三环就跟着。”

    “几波了？”

    “三波。”艾亮嘿嘿乐，“换着跟呢，挺专业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。

    又开了一会儿，那辆帕萨特拐弯了，换上来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。

    艾亮乐了：“哟，还带换班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窗外：“前面有个服务区，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进服务区？那不是让人堵吗？”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他们啥反应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打了转向灯。

    服务区挺破，就几盏昏黄的灯，停着几辆大货车。艾亮把车停在一个角落里，熄了火。

    那辆银色五菱没进来，从服务区门口慢慢开过去了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它消失在后视镜里：“走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摇摇头：“没走。在前面路口停着呢。”

    艾亮眨眨眼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服了。他这耳朵也能听见一公里内的动静，但没丛义东那么变态。这货现在估计连人家车里几个人说话都听得清。

    “咋整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换个车。”

    “换车？咱就这一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他一眼，指了指旁边那辆大货车。

    艾亮愣了：“你想……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推开车门下去了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俩人爬上了大货车的后斗。那辆宝马760Li被丛义东推进了服务区的厕所后面，用几块破木板挡着——回头再来取。

    货车司机在驾驶室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压根不知道后斗多了俩人。

    银色五菱在服务区外面等了半个小时，没见宝马出来，终于忍不住开进来了。绕着服务区转了一圈，啥也没找着。

    丛义东和艾亮缩在货车的帆布底下，听着外面那辆车转了两圈，最后开走了。

    艾亮压低声音：“走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艾亮松了口气，然后忽然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