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”是啥意思，但他知道，这孩子答应了。

    他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义东，三叔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你回去吧。医院的事，我安排好了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三叔走了之后，小宁问：“哥，你三叔人挺好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爸生病，三叔跑前跑后，比亲儿子还尽心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他帮。

    十一

    开工第七天，王子豪来了。

    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，突突突开到工地旁边。

    艾亮正在跟施工队说话，看见他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子豪，来了？”

    子豪下了车，看着已经起来的地基，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亮哥，这房子真大啊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。

    “等盖好了，给你留一间。”

    子豪愣了。

    “给我留？我又不在这儿住。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以后来玩，有地方住。”

    子豪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但他没哭，只是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以后常来。”

    十二

    两人在工地旁边坐下，抽烟。

    子豪说：“亮哥，你说的那个安保公司，我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。

    子豪说：“我去干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过两天跟我去成都，把事办了。”

    子豪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亮哥，我想带几个战友一起干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。

    子豪说：“我那帮战友，退伍之后都混得不咋样。有的在工地搬砖，有的在厂里流水线，有的干脆在家闲着。他们体能好，素质高，就是没机会。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行。你把他们叫上。”

    子豪愣了。

    “都叫上？那得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你能叫多少就叫多少。公司刚开，需要人。”

    子豪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亮哥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拍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煽情。到时候把人带来，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十三

    晚上回去，艾亮跟倩倩说了这事。

    倩倩说：“你这个兄弟，挺重情义的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就是这样。上辈子他自己都混不下去了，还借给我两千块。”

    倩倩愣了。

    “上辈子？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她，说：“倩倩，有些事，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。但你只要记住，我帮的人，都是上辈子帮过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倩倩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但她没再问。

    只是靠在他肩膀上，说：“行，你帮谁，我就对谁好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。

    把她搂紧。

    十四

    开工第十天，艾亮和丛义东又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你那边咋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地基快打完了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你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一样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亲戚来找了没？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。

    “找了。一大堆。”

    “帮了几个？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一个。我二舅的儿子，帮他问问工作。还有一个我三叔，帮忙找医院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我这边也帮了一个。我三叔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艾亮说：“东哥，你说咱俩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不是狠。是分得清。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分得清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艾亮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栋正在盖的房子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房子的轮廓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两层楼，三百平，比村里任何一栋房子都气派。

    他想起他爸站在人群前面，腰板挺得直直的样子。

    想起他妈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。

    想起那些亲戚，有的走了，有的留了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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