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女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脸一下子白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没再看她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小宁在旁边看着，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这样，会不会得罪人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得罪就得罪。”

    小宁说：“你爸妈以后还要在村里住……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说：“小宁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？”

    小宁愣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小宁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七

    晚上，艾亮家。

    他妈做了饭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爸喝了口酒，说：“亮娃，今天来的那些人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爸，你不用管。我来应付。”

    他爸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爸知道你有主意。但是……有些亲戚，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爸。

    他爸说：“爸在这村里活了一辈子，知道这些人啥德行。你有钱了，他们眼红。你帮他们，他们不一定念你好。你不帮，他们背后骂你。”

    艾亮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爸继续说：“爸不让你帮他们。爸只是想说，别太往心里去。他们骂他们的，咱过咱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爸，心里酸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八

    吃完饭，艾亮和倩倩在院子里坐着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，照在工地上。挖掘机停了，工人们都下班了，四周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倩倩靠在他肩膀上，说：“艾亮，你爸真好。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倩倩说：“他说的那些话，是怕你难受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他爸是怕他因为那些人的态度，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但其实他不难受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早就看透了。

    人这东西，没钱的时候，谁都躲着你。有钱的时候，谁都贴上来。

    不是他们变了。

    是你变了。

    九

    第二天，又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是艾亮的二舅。

    二舅在镇上开个小卖部，日子过得还行。上辈子艾亮他爸生病，二舅借了两千块，虽然不多，但比那些一分不借的强。

    艾亮对他印象还行。

    二舅进门，笑着说：“亮娃，听说你回来了？盖房子呢？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让座倒茶。

    二舅坐下，聊了几句闲话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亮娃，二舅有个事想求你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。

    二舅说：“你表弟，就是你二舅的儿子，今年毕业了，学的是计算机。在县城找了半年工作，没找着合适的。你那边要是缺人，让他去试试？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。

    表弟他见过，人挺老实，话不多。上辈子好像在县城开了个电脑维修店，日子过得一般。

    “二舅，”艾亮说，“我那公司是做安保的，不是做计算机的。你儿子来了，专业不对口。”

    二舅愣了愣，有点失望。

    艾亮又说：“不过，我有个朋友，在成都开了个科技公司，专门做软件的。你要是信得过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
    二舅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我不敢打包票，但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二舅高兴得不行，拉着他的手直说谢谢。

    送走二舅，倩倩问：“你真要帮他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他上辈子帮过我。”

    倩倩愣了。

    “上辈子？”

    艾亮没解释。

    十

    丛义东那边，也来了个真亲戚。

    是他三叔。

    三叔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两瓶酒。

    “义东，三叔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让他坐下。

    三叔把酒放下，说：“义东，三叔有个事想求你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。

    三叔说：“你三婶这两年身体不好，老毛病了。想去大医院看看，但县城的医院看不好，想去成都。你在成都熟，能不能帮忙找个好医院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安排。”

    三叔愣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就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你是我三叔。上辈子你帮过我。”

    三叔不懂他说的“上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