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妈还年轻。
现在她又年轻了。
真好。
十二
第二天一早，丛义东起来的时候，他妈已经在做饭了。
小宁在旁边帮忙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。
丛义东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们。
他妈抬头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醒了？快去洗脸，马上吃饭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去院子里洗脸。
洗完脸回来，他爸也起来了，坐在院子里抽旱烟。
看见丛义东出来，他把烟袋放下了。
丛义东笑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他妈问：“东子，你们这次回来，待几天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多待几天。”
他妈高兴了。
“那太好了！我让你爸去镇上买点好菜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妈高兴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吃完饭，他对小宁说：“走，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十三
两人开着车，在村里转了一圈。
村里人都站在路边看。
“哎呦，这是谁家的车？”
“那不丛老二家的吗？”
“丛老二家那小子回来了？”
“听说在外头发财了！”
丛义东听着这些话，没什么感觉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他家是村里最穷的几户之一。他妈去别人家借东西，经常被甩脸子。
现在他们看他的眼神，不一样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，是他爸妈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。
十四
车开到村口，碰见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旧棉袄，骑个破自行车。
看见丛义东的车，他停下来，盯着看。
丛义东也看见了他。
把车停了。
“义东？”那人喊。
丛义东推开车门，下来。
“三叔。”
那人是他三叔，他爸的亲弟弟。上辈子对他家还不错，虽然自己也穷，但能帮的都帮了。
三叔走过来，看着他，又看看那辆车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的？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三叔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操，你小子真发了？”
丛义东笑了。
聊了几句，三叔问：“你爸知道你回来不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我去看看他。”
丛义东说行。
上车之后，小宁问：“那是你三叔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人怎么样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还行。上辈子帮过我。”
小宁愣了。
“上辈子？”
丛义东没解释。
十五
下午，三叔来了。
带着他儿子，丛义东的堂弟，叫丛义海，二十出头，刚从技校毕业，还没找着工作。
三叔一进门就说：“哥，你家义东出息了！开那么好的车！”
他爸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三叔又说：“义东，你在外头干啥呢？带带义海呗？这孩子毕业半年了，还没找着活儿呢。”
丛义东看了义海一眼。
小伙子挺精神，就是有点腼腆，站在那儿不敢说话。
丛义东想起上辈子，义海后来去了南方打工，干了好多年，也没混出啥样。有一年出事了，手被机器轧了，回来养伤，后来就一直没好利索。
“义海，”丛义东问，“你想干啥？”
义海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三叔在旁边急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不知道？义东问你呢！”
丛义东摆摆手，让三叔别急。
他看着义海，说：“你想学点啥不？”
义海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学开车。大车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“行。回头我安排。”
义海愣了。
三叔也愣了。
“义东，你这是……”
丛义东说：“让他去学个大车驾照，学出来找个活儿开货车。不想给别人干，我给他买车，自己干。”
三叔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爸在旁边，眼眶红了。
十六
三叔走了之后，他爸把丛义东叫到一边。
“东子，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丛义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