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恋爱第七十五天。

    艾亮开始失眠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睡不着，是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求婚。

    他想娶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从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就开始了，一天比一天强烈。到现在，已经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怎么求。

    买戒指？太普通。

    摆蜡烛？太俗气。

    包个餐厅？太多人干过。

    他想搞个不一样的，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把丛义东拉出来喝酒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帮我出个主意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：“求婚？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
    艾亮摸了摸脸，没摸出什么。

    丛义东喝了口酒，说：“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非她不娶？”

    “非她不娶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就求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求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自己想。别人的主意，不一定适合你们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住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继续说：“你想让她记住什么，就搞什么。别管别人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艾亮琢磨着这句话。

    想让她记住什么？

    他想让她记住的太多了。

    但最重要的，是那一句——

    上辈子我就想娶你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第二天，艾亮去找了个人。

    是个做设计的，专门搞求婚策划的。收费不便宜，但据说很牛。

    那人听他说完，拿出一个方案。

    “艾先生，我们可以包下太古里的那块大屏幕，放你们的照片。然后找一群人，在广场上摆成爱心的形状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打断他：“太俗。”

    那人又拿出一个方案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可以包一架直升机，在成都上空飞一圈，然后从天上撒花瓣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太吵。”

    那人又拿出一个方案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站起来，说：“算了，我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四

    从策划公司出来，艾亮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路过那家保时捷店。

    透过玻璃橱窗，他看见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卡宴。

    跟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辆车，突然想起上辈子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就是站在这个位置，隔着玻璃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想：如果能跟她说一句话，该多好。

    现在他能跟她说话了。

    每天都说。

    但他想说的，还有一句没说出来——

    嫁给我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辆车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就是这儿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，艾亮开始秘密准备。

    他找了那家保时捷店的经理，说要借他们的展厅用一用。

    经理本来想拒绝，但看见艾亮开的价，立刻改口了。

    “您想用多久用多久。”

    他又找了花店，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。

    又找了摄影师，要全程跟拍。

    又找了丛义东，让他帮忙打掩护。

    丛义东问：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六

    那天是恋爱第八十二天。

    艾亮约倩倩出来，说带她去个地方。

    倩倩问去哪儿，他说保密。

    车开到保时捷店门口，倩倩愣了。

    “来这儿干嘛？看车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推开门，展厅里空荡荡的，一辆车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，有一辆。

    展厅正中央，停着一辆白色的卡宴。

    车身上铺满了玫瑰花瓣，红彤彤的一大片。

    车旁边，站着艾亮。

    倩倩站在门口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走过来，拉着她的手，走到车前面。

    “记得这辆车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倩倩点点头：“记得。我第一次来这儿，看的就是这辆。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那天我也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倩倩愣了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你了。”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