倩倩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当时就想上去跟你说话。但我没敢。”艾亮说，“我就在那边站着，看了你十几分钟。然后你走了。”
“后来我老是想起你。想了好多年。”
倩倩的眼泪下来了。
“然后这辈子，我又看见你了。”艾亮说，“还是这个店，还是这辆车，还是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，不大，但很精致。
“倩倩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眶也红了，“上辈子我没敢跟你说的话，这辈子我想说。”
他单膝跪下。
“嫁给我，好不好？”
七
倩倩站在那儿，泪流满面。
她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男人。
这个记住她每一句话的男人。
这个带她回老家看树的男人。
这个说“上辈子就想娶你”的男人。
她伸出手，把他拉起来。
“你起来。”她说。
艾亮愣了，以为她要拒绝。
结果她一把抱住他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，“我愿意。”
艾亮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倩倩哭着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艾亮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松开她，把戒指拿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手上。
刚刚好。
倩倩看着手上的戒指，又看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？”
艾亮说：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倩倩愣了，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哭了。
八
那天晚上，两人在保时捷店里待了很久。
店里的员工都下班了，就剩他们两个。
他们坐在那辆白色的卡宴旁边，靠在一起，说着话。
“你刚才吓死我了。”艾亮说，“我以为你要拒绝。”
倩倩说：“我为什么要拒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艾亮说，“就是怕。”
倩倩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艾亮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？”
艾亮摇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，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你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感动。跟你在一起，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”
艾亮听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倩倩伸手，抹掉他的眼泪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
艾亮笑了。
“好，不哭。”
但眼泪还是下来了。
九
从店里出来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外面很安静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两人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玻璃橱窗。
透过玻璃，能看见里面那辆白色的卡宴。
还有满地的玫瑰花瓣。
“以后咱们每年都来这儿。”倩倩说。
“来干嘛？”
“来纪念这一天。”她说，“纪念你跟我求婚的日子。”
艾亮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倩倩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找到我。”
艾亮看着她。
“也谢谢你让我找到。”他说。
两人站在那儿，看着对方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十
回去的路上，倩倩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转过来，转过去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艾亮，这戒指多少钱？”
艾亮说：“不贵。”
“不贵是多少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几十万吧。”
倩倩愣了。
“几十万？”
“嗯。”
倩倩瞪着他：“你疯了？买个戒指花几十万？”
艾亮笑了：“没疯。”
“几十万啊！能买套房了！”
“房子以后买。”艾亮说，“戒指就一个。”
倩倩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她说，“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？”
艾亮说：“会过日子的人，娶不到你。”
倩倩被他逗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