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亮点点头。

    但眼泪还是下来了。

    十四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艾亮又失眠了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睡，是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今天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站在树下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吃糖葫芦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看着日落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这么幸福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，想着这些。

    然后他想起上辈子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也是这样，一个人躺在床上，想着那个只在保时捷店里见过一面的女孩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想，如果能跟她说一句话，如果能让她看他一眼……

    这辈子，他跟她说了那么多话，她看了他那么多眼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
    可能是高兴。

    可能是难过。

    可能是庆幸。

    庆幸这辈子，他没有再错过。

    十五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艾亮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看见她发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早安。昨晚梦见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回：“梦见我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梦见你站在一棵大树下面，等我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行字，心里软得不行。

    他回：“那棵树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你也还在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。

    他回：“等我。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十六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，他把车停在她楼下。

    她已经站在那儿了。

    穿着件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阳光照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她，心里又涌起那个念头。

    上辈子，他只见过她一次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他每天都能看见她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，坐进来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刚到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艾亮也笑了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今天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哪儿都行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哪儿都去。”

    车开动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艾亮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
    镜子里，她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她也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跟他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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