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确认关系的第二天，艾亮一早就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睡不着，是不想睡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嘴角一直往上翘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她。

    她说的那句话：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泪光，嘴角却往上弯。

    那个表情，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
    成都难得的好天气，阳光透进来，照得满屋子都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给她发消息。

    “醒了没？”

    发完就后悔了。才七点半，她肯定还在睡。

    结果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：“起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行字：“因为高兴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九点半，艾亮去接她。

    他把车停在楼下，没催，就等着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她下来了。

    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，头发披着，化了淡妆。站在阳光下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她走过来，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明明昨天刚见过，明明昨晚还在聊天。

    但看见她的那一刻，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紧张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？”倩倩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刚到。”

    倩倩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艾亮也笑了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两人去逛街。

    春熙路，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艾亮走在她旁边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。想牵她，又不敢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就是因为不敢，错过了。

    这辈子……

    他正想着，手突然被握住了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，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，正握着他的。

    艾亮愣住了。

    倩倩没看他，脸有点红，但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走啊。”她说，“愣着干嘛？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。

    握紧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逛街的时候，艾亮发现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他知道她喜欢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猜的，是真的知道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奶茶店，他知道她想喝什么——芋泥波波，少糖，加冰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书店，他知道她想看什么——新出的那本设计杂志，她上个月就说想要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饰品店，他知道她会盯着什么看——橱窗里那对珍珠耳钉，小小的，很精致。

    他给她买奶茶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你之前说过。”

    倩倩想了想，好像说过，但就一次。

    他给她买杂志的时候，她又愣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你上个月提过。”

    倩倩想了想，好像是提过一次。

    他给她买耳钉的时候，她没说话，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倩倩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中午吃饭，在一家小馆子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高档餐厅，就是路边的小店，但味道很好。

    艾亮点菜的时候，没问她。

    点的全是她爱吃的。

    倩倩看着一桌子菜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你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倩倩想了想，好像是提过，但都是随口说的。

    “你记性真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艾亮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没告诉她，她说的每一句话，他都记得。

    上辈子，他只在远处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记住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他要把她的一切，都刻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吃完饭，两人在河边散步。

    成都的河边有很多茶馆，很多人在那儿喝茶打牌，很悠闲。

    两人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洒在地上，洒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上辈子，他有没有想过，有一天能这样走在她旁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