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的时候想过。
但那时候他觉得，那就是个梦，不可能实现。
现在梦实现了。
他伸手，又握住了她的手。
倩倩转头看他，笑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艾亮说，“就是想牵着。”
倩倩没说话，但手指收紧，握紧了他的手。
七
走到一棵大树下，两人停下来。
树很大，枝叶茂密，遮出一片阴凉。下面有长椅，坐着几个老人，在聊天。
倩倩看着那棵树，突然说：“我小时候，老家也有一棵这样的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夏天的时候，我经常在树下玩。我妈在屋里做饭，我就自己在树下玩。”
艾亮听着，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爸没了，我妈一个人带我，我们就搬到城里了。”倩倩说，“那棵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艾亮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疼。
“想回去看看吗？”他问。
倩倩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算了。回去也是难过。”
艾亮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以后我陪你回去。”
倩倩转头看他。
“陪你回去看看那棵树。”艾亮说，“不管它还在不在。”
倩倩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八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河边的茶馆里喝茶。
很普通的茶馆，竹椅子，木桌子，茶是十块钱一杯的那种。
但艾亮觉得，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茶。
倩倩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捧着茶杯，看着河面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。
艾亮就那么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她感觉到了，转过头来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你。”
倩倩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两人就那么对视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都在笑。
不是那种大笑，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睛弯弯的笑。
那种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笑。
九
那一刻，艾亮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上辈子，某个下午，他也坐在一个茶馆里。
但是一个人。
他看着窗外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想着那个只在保时捷店里见过一面的女孩。
那时候他想：如果能再见到她，如果能跟她说一句话，如果能让她笑一笑……
那就好了。
现在他见到了。
她坐在他对面，捧着茶杯，对他笑。
那笑容，跟他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艾亮眼眶有点酸。
他低下头，假装喝茶。
倩倩看见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艾亮说，“茶有点烫。”
倩倩看了他一眼，没戳穿他。
十
傍晚，两人去吃饭。
吃的是火锅。
成都人嘛，谈恋爱也得吃火锅。
辣得满头大汗，辣得直吸气，但笑得特别开心。
倩倩吃得嘴唇红红的，一边吃一边说：“太辣了太辣了！”
艾亮给她倒酸梅汤。
她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着他。
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？”
艾亮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？”倩倩问，“咱俩认识才两个月。你那么有钱，身边应该有很多女孩。为什么是我？”
艾亮沉默了很久。
他该怎么回答？
说上辈子见过你？说因为一眼就忘不掉？说这六十三天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？
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最后他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倩倩愣了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艾亮说，“就是喜欢。看见你就喜欢。没道理。”
倩倩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说话怪怪的。”她说。
但她在笑。
十一
吃完饭，送她回家。
到她楼下，车停了。
两人都没下车。
坐了一会儿，倩倩说：“今天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