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看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。
他现在对数字已经麻木了。
一百多亿了，几千几万的，根本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别的事。
比如那丫头，刚才说“这辈子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”。
他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想的。
这辈子，从来没这么爽过。
但后来他发现，爽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，有人陪着你爽。
十
第二天上线，丛义东继续刷图。
+15无影剑在手，刷什么都快。但他现在不追求装备了，就是随便玩玩，打发时间。
艾亮也在线，两人组队刷异界。
刷着刷着，艾亮说：“东哥，咱现在一百多亿了，离一千亿还远吗？”
丛义东算了算：“还差八百多亿。”
“那得花到啥时候？”
“慢慢花呗。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要不咱买点啥大的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飞机？”
丛义东愣了一下：“你会开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买来干啥？”
艾亮挠头：“摆着看？”
丛义东笑了：“摆着看也行。但你得有地方停。”
艾亮想了想，也是。
十一
晚上，丛义东跟艾亮吃饭。
艾亮说：“东哥，我最近琢磨了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咱现在这身体，是不是能去干点啥？”
“干啥？”
“比如……打比赛？”艾亮说，“什么搏击比赛，什么格斗比赛，咱这身体，谁能打得过咱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赢钱啊。”
“咱缺钱吗？”
艾亮被问住了。
丛义东说：“咱现在不缺钱。缺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缺啥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艾亮愣了：“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就是因为不知道，所以才要继续花。”
艾亮想了半天，点点头：“也是。”
十二
吃完饭，丛义东去了小宁那儿。
新房子离店里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小宁正在陪老太太看电视，见他来了，眼睛亮了。
“哥，你来了！”
“嗯。”
老太太也站起来：“东哥来了，坐，我给你倒茶。”
丛义东摆摆手：“不用，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坐下之后，小宁靠着他，继续看电视。
电视里放的是《渴望》，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。小宁看着看着就困了，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。
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睡着的她，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。醒着的时候，总是笑眯眯的，眼睛弯成月牙。睡着的时候，眉头会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老太太在旁边看见了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丛义东坐了一会儿，把小宁轻轻放倒在沙发上，盖了条毯子，然后走了。
十三
走到楼下，他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唐雅发的：“东哥，好久不见。明天有空吗？”
丛义东看着那条短信，想了想，回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回：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上车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想起唐雅。
誉峰那个销售，九百万的单子，请他吃饭，然后跟他回了宾馆。后来偶尔联系，但不多。
他知道她图什么。
他也知道自己给得起。
这就是成年人的游戏——各取所需，谁也不欠谁。
但小宁不一样。
小宁不图他什么。
小宁就是想跟他在一起。
十四
第二天晚上，丛义东去见唐雅。
她换了新工作，在一家高端房产公司做经理，收入不错，看着比以前更自信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她问起他的近况。
丛义东说还行。
唐雅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东哥，你变了。”
“哪儿变了？”
“说不清。”唐雅说，“就是感觉，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