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宁的店火了。
火了的意思是——天天排队,预约排到半个月后,想做个护理得提前两周打电话。
丛义东去看她的时候,店里永远有客人。小宁忙得脚不沾地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那个小芳也跟着忙,端茶倒水递毛巾,跑前跑后。
“哥,你坐,我马上好。”小宁每次都是这句话。
丛义东就坐在角落,看她忙。
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但他不急。
他看着小宁给客人做护理,手法越来越熟练,说话越来越有分寸,笑起来越来越自然。那丫头,跟刚来成都那会儿比,简直换了个人。
客人走了之后,小宁跑过来,一屁股坐他旁边,累得直喘气。
“哥,今天又来了八个客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月收入快两万了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小宁靠在他身上,小声说:“哥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再开个店。”小宁说,“这个店太小了,天天排队,好多客人都等不了。我想找个大点的,再多招几个人。”
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,眼睛里有点期待,又有点怕——怕他觉得她贪心,怕他觉得她不知足。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行。”
小宁愣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小宁眼眶又红了。
丛义东最见不得这个,伸手把她脸扭过去:“别哭。”
小宁点点头,但眼泪还是下来了。
二
说干就干。
第二天,两人就开始看铺面。
小宁想要的地方,在城南一个商业区,人流量大,消费水平高,房租也贵。一个一百多平的铺面,一个月租金两万五,还要转让费十万。
丛义东陪她去看了。
铺面在一楼,临街,玻璃橱窗,采光好。之前是个服装店,刚关不久,装修还能用。小宁在里面转了好几圈,比比划划。
“哥,这儿放前台,这儿放美容床,这儿做个小隔间当办公室……”
丛义东在旁边抽烟,听着她叨叨。
中介是个小伙子,看着挺机灵,在旁边介绍个不停。但眼神一直往丛义东身上瞟——这男的穿得普通,但那气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这铺面多少钱?”丛义东问。
中介赶紧说:“转让费十万,房租两万五一个月,押一付三,一年起租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,看着小宁。
小宁有点紧张:“哥,是不是太贵了?”
“你觉得值吗?”
小宁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……值。”
“那就租。”
三
签合同的时候,中介的手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——这单成了,他提成能拿小一万。
丛义东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,加上转让费,一共四十万。
小宁在旁边看着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哥,太多了……”
丛义东没理她,签完字,把合同递给她。
“以后这个店,是你的了。”
小宁接过合同,手都在抖。
出了门,她抱着丛义东,哭得稀里哗啦。
丛义东站在那儿,任她抱着,没说话。
哭完了,小宁抬起头,眼睛肿得跟桃似的。
“哥,我以后一定还你。”
丛义东笑了:“不用还。”
“不行,一定要还。”
“那随你。”
四
装修了二十多天,新店开张了。
比老店大了一倍,五张美容床,一个办公室,一个休息区。小宁又招了三个小姑娘,加上小芳,一共四个人。
开业那天,小宁紧张得不行。
“哥,你说会有人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万一没人来咋办?”
“不会的。”
丛义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,递给她。
“哥,又是红包?”
“开业红包。”
小宁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卡,还有一张纸。
卡是银行卡,纸是……房产证?
她愣住了。
“哥,这是……”
“隔壁那个小区,两室一厅。”丛义东说,“以后别住店里了,住那儿去。”
小宁看着手里的房产证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