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身体进化之后，丛义东发现一件事——开车变慢了。

    不是车慢，是他反应太快。

    以前觉得一百二挺快，现在感觉跟骑自行车似的。路上的车流在他眼里，全成了慢动作。前面那辆车刹车，他半秒钟之前就知道了。旁边那辆车要变道，他扫一眼后视镜就能判断出来。

    艾亮也一样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我现在开车都不敢踩油门。”他在电话里说，“一脚下去就超速，踩深点就上一百五，太他妈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换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换啥？”

    “换更快的。”

    二

    丛义东盯上的是奔驰迈巴赫S680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S级，是迈巴赫。V12发动机，6.0T排量，六百多马力，百公里加速四秒多。坐进去跟坐头等舱似的，后排能躺着，还有按摩。

    艾亮盯上的是宝马760Li。

    V12发动机，也是六百多马力，百公里加速三秒多。外观看着低调，但一脚油门下去，能把你钉在座椅上。

    两人约好一起去提车。

    去的是成都最大的奔驰店，就是之前买S级那家。销售还是那个周姐，一见丛义东进门，眼睛就亮了。

    “丛先生，好久不见！”她迎上来，笑得跟花似的，“今天看什么车？”

    “迈巴赫S680。”

    周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好看了：“丛先生真是越来越有品位了。迈巴赫S680是我们奔驰的旗舰，V12发动机，六百多马力，后排带按摩和加热……”

    丛义东打断她：“有现车吗？”

    周姐顿了顿：“现车……迈巴赫S680现车很紧张，需要预订……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姐被他看得有点慌，赶紧说：“不过我们店正好到了一台，是客户订了又退的，如果您要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周姐愣了：“您……您不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看什么看，刷卡。”

    三

    刷完卡，三百九十八万出去。

    周姐的手都在抖。她做销售这么多年，没见过这样买车的——不问价，不试驾，不看内饰，直接刷卡。

    “丛先生，您……您稍等，我给您办手续。”她说话都有点结巴。

    办手续的时候，艾亮在旁边问：“东哥，我去宝马那边了，你这边完事儿了给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手续办完，周姐把钥匙交给他，顺便递了张名片。

    “丛先生，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说：“你几点下班？”

    周姐心跳漏了一拍：“六……六点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周姐看着他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四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桐梓林某家日料店。

    周姐换了便装，看着比穿职业装年轻不少。她坐在丛义东对面，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“丛先生，今天真的谢谢您。这台迈巴赫是我们店最贵的车，您这一单够我吃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叫东哥就行。”

    周姐点点头：“东哥。”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她问了很多问题。丛义东的回答还是那几句——东北人，做点投资，来成都发展。

    周姐听着，心里越来越好奇。这个男人，跟几个月前比，好像又不一样了。更沉稳，更……怎么说呢，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您最近是不是健身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
    丛义东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感觉您……更有力量了。”周姐说，“往那一坐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，眼睛挺尖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丛义东送她回家。到她楼下，周姐说：“东哥，您要上去坐坐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说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周姐点点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丛义东没回别墅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系统返还到账。

    买车三百九十八万，吃饭加别的，一共四百零几万。返还抽中47倍，一亿八千多万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旁边周姐还在睡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睡得挺沉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了阳台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抽了两口，又掐了。

    现在这身体，抽烟到底有没有害，他还没搞清楚。但算了，戒了吧。

    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周姐住的小区还不错，十八楼，能看见大半个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