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三个月后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，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九十七亿。

    离系统说的那个“一百亿”，就差三亿了。

    艾亮在旁边也看着自己的手机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咱……咱真有这么多钱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三个月来，他俩花钱花得跟流水似的。买房，买车，买表，买首饰，给女孩们花，给小宁开店，给艾亮那帮狐朋狗友借——当然借出去的不算返还，但买东西花的算。

    花钱最快的方式是什么？

    买车。

    他俩这三个月，换了多少辆车，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先是艾亮，把523Li换成了760Li，三百多万。

    然后是丛义东，把E300换成了S350，又换成S600，最后换成迈巴赫S680，一台比一台贵。

    然后是跑车。

    法拉利458，兰博基尼Gallardo，保时捷911 Turbo，阿斯顿马丁V8 Vantage。

    买回来开两天，不喜欢，卖了，换新的。

    卖车不算花钱，买车才算。

    每次买车，系统都返还。多的时候七八十倍，少的时候十几倍，一来一回，钱越花越多。

    艾亮有一次问他：“东哥，咱这样花钱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一百亿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一百亿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三

    除了车，还有表。

    丛义东以前不戴表，觉得那玩意儿没用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手上这块百达翡丽，三百多万，戴着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艾亮也买了一块，劳力士的，一百多万。他说这表保值，丛义东说保值个屁，你又不卖。

    买表的地方是成都最贵的表行，接待他们的销售叫陈曦，三十出头，长得挺有味道，说话慢条斯理的。

    第一次去，丛义东买了块百达翡丽。第二次去，给艾亮买了块劳力士。第三次去，给小宁买了块卡地亚。

    陈曦看着他们，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
    第四次去的时候，她忍不住问：“丛先生，您是做什么生意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小生意。”

    陈曦笑了：“您这‘小生意’，做得可真大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说：“你几点下班？”

    陈曦愣了一下，然后脸有点红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曦也成了“她们”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除了车和表，还有房子。

    誉峰那套三百六十平的，早就交了房。丛义东去看了，装修得确实不错，拎包入住。但他住了没几天，就觉得小了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平，还小？

    对，还小。

    主要是车多。六七个车位，停满了。再买就没地方停了。

    他让艾亮去找更大的房子。艾亮找了半个月，在城南找了个独栋别墅，八百多平，花园两千多平，八个车位，报价四千八百万。

    丛义东去看了一眼，当场刷卡。

    四千八百万，返还抽中43倍，二十多亿到账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系统返还的数字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咱这钱，是不是永远花不完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应该是。”

    五

    别墅装修了两个月，丛义东搬进去那天，请了一帮人吃饭。

    小宁来了，唐雅来了，方琳来了，张雪来了，陈曦也来了。

    艾亮那边也带了好几个，婷婷、李娜，还有几个丛义东不认识的。

    一桌人坐在一起，气氛有点微妙。

    小宁坐在丛义东旁边，安安静静的，不怎么说话。但其他几个女孩看她的眼神，都有点不一样——那种“她是谁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丛义东也不解释，该吃吃，该喝喝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女孩们陆续走了。小宁留到最后，帮着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收拾完了，她坐在丛义东旁边，靠着他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她叫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那几个……都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宁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她们都挺漂亮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“小宁。”他叫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介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介意。”小宁打断他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哥，我说过，我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