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有点红，但没哭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难过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小宁说，“我怕你有了她们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丛义东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小宁埋在他怀里，点点头。
六
那天晚上，小宁没走。
躺在别墅三楼的主卧里，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，说：“哥，这房子真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一个人住，会害怕。”
“那你就住这儿。”
小宁转头看他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宁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翻过身，趴在他胸口，看着他的脸。
“哥，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掐你一下，疼不疼？”
丛义东笑了：“你掐你自己。”
小宁还真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哥，是真的！”她说，“不是梦！”
丛义东看着她，心想：这丫头，真好哄。
七
第二天早上，丛义东被手机吵醒了。
银行短信。
他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九十九亿七千万。
就差三千万。
三千万，对现在的他来说，就是买辆车的事。
他起身穿衣服，小宁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哥，去哪儿？”
“买车。”
“又买车？”
“嗯。”
小宁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丛义东下楼，艾亮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
“东哥，今儿买啥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：“买最贵的。”
八
最贵的车是啥？
布加迪威航。
但那玩意儿国内没卖的，得订，得等，得几千万。
丛义东不想等。
他去了成都最大的豪车行，问销售：“你们这儿最贵的现车是啥？”
销售是个小伙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劳斯莱斯幻影，加长版的，一千二百万。”
“就它。”
小伙子又愣了：“先……先生，您不看看吗？”
“看什么看，刷卡。”
一千二百万刷出去，系统返还抽中29倍，三亿四千八百万到账。
丛义东看着手机上的数字，一百亿零几千万。
到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等着。
艾亮在旁边也等着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东哥，是不是假的？”艾亮小声问。
丛义东没说话，继续等。
等了五分钟，还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正准备骂娘，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九
那种感觉，没法形容。
像是浑身泡在温水里，又像是电流从脚底窜到头顶。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，每一根血管都在扩张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。
丛义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还是那双手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不一样了。
他握了握拳，力量从掌心涌上来。那种感觉，像是年轻了二十岁，不，比年轻的时候还有劲。
“东哥！东哥！”艾亮在旁边喊，“我也有感觉了！”
丛义东转头看他。
艾亮站在那儿，满脸通红，浑身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感觉自己……像换了个人……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系统说的是真的。
一百亿，身体达到人类极限。
十
从车行出来，两人站在门口。
丛义东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车来车往，人来人往，一切都跟之前一样。
但不一样了。
他能看清对面楼上窗户里的窗帘是什么颜色。他能听见五十米外两个人的对话。他能感觉到风吹过皮肤时，每一根汗毛的动静。
“东哥，”艾亮小声说，“我好像……能看见很远的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能听见那边那俩人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他妈太牛逼了！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他正在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他试着跳了一下。
轻轻一跳，直接蹦起来两米多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