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钱越花越多，人越活越飘。

    丛义东和艾亮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——这系统就是让咱来享受的，不花白不花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俩人在宾馆躺着，艾亮刷着手机突然说：“东哥，咱去洗澡吧。”

    “洗澡？宾馆不能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那种洗。”艾亮挤眉弄眼，“是那种……带按摩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丫又想啥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想啥，是咱得体验体验啊。”艾亮坐起来，“你看那些有钱人，哪个不去洗浴中心的？咱现在也算有钱人了，不得去见识见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二

    成都洗澡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但真正高档的就那么几家。

    艾亮提前打听了，说有个叫“天海温泉”的地儿，在城南，刚开不久，号称成都最贵的洗浴中心。人均消费没个两三千下不来。

    “就它了。”丛义东说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，两人开着车过去。天海温泉门口停着一溜好车——奔驰S、宝马7、奥迪A8，丛义东的E300停那儿都显得有点寒碜。

    进门是大堂，装修得跟皇宫似的，金碧辉煌，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，地上铺的大理石能照见人影。

    迎宾的是个穿旗袍的姑娘，个子高挑，长得挺周正，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：“先生晚上好，两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艾亮说。

    “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俩人被领着往里走，路过休息区的时候，艾亮眼睛都直了——沙发上坐着好几个女孩，穿得那叫一个清凉，腿一个比一个长。

    “东哥你看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丛义东踢了他一脚：“稳重点。”

    换衣服的时候，艾亮还在叨叨：“东哥，你说一会儿点按摩，能不能点刚才那几个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理他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泡完澡进休息厅，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：“先生，需要按摩吗？我们这有不同档次的。”

    艾亮抢过单子就看起来。

    普通按摩，388。

    中医保健，588。

    泰式按摩，888。

    至尊VIP，1888。

    “这个至尊VIP是啥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服务员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：“至尊VIP是我们这最好的服务，技师都是精挑细选的，手法专业，服务周到。”

    “能看看技师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，您稍等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进来一排女孩，七八个，高矮胖瘦都有，穿着统一的制服，但能看出来质量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服务员在旁边介绍：“这位是8号，我们的金牌，手法最好。这位是16号，新来的，很受欢迎……”

    艾亮眼睛都看花了，不知道该选谁。

    丛义东靠在沙发上，挨个扫了一眼，然后指着最后一个说：“那个。”

    那女孩站在队伍最边上，看着有点紧张，手一直揪着衣角。长相不是最漂亮的，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不是那种老油条的油滑，是……干净。

    服务员愣了一下：“先生您确定？她是新来的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就她。”

    四

    按摩房里灯光昏暗，放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。

    女孩站在门口，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丛义东说。

    女孩进来，关上门，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啥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她那样儿，笑了：“第一天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女孩声音跟蚊子似的。

    “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十……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人？”

    “陕西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，趴到按摩床上：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女孩走过来，手搭在他背上，明显在抖。

    按了两下，那手法生疏得不行，一看就是现学的。丛义东也不说话，就趴着让她按。

    按了十分钟，女孩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回头一看，她在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女孩赶紧擦眼睛。

    丛义东坐起来，看着她：“说吧，啥事。”

    女孩咬着嘴唇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干这个。”

    五

    她叫小宁，陕西农村的，家里穷，爹有病，弟弟上学，听人说成都打工挣钱多，就跑来了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刚下火车就被骗了。

    一个女的在火车站问她找不找工作，说是有正规的活儿，一个月三四千。她跟着去了，结果被带到一个洗浴中心，让她干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