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愣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艾亮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：“哈哈哈哈哈哈！东哥！这就是当年的味道！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也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有点无奈，有点怀念，又有点释然。

    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是那个味儿。”

    五

    碎了武器，丛义东也不心疼。反正游戏币有的是，再买一把就是了。

    他花了一百万又买了把执行巨剑，这次没敢再上，老老实实+10收手。

    “怂了？”艾亮贱兮兮地问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丛义东说，“留着钱干别的。”

    干别的啥？合天空套。

    60版本的天空套，那叫一个难合。八件时装，每一件都有可能成功或者失败，失败了就没了，得重新买。当年多少土豪为了合一套天空，花了好几万。

    丛义东充了两千块钱Q币，开始合。

    第一件，失败。

    第二件，失败。

    第三件，成功。

    第四件，失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合了两个小时，八件时装总算凑齐了。丛义东算了算，花了大概一千五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屏幕上的金色天空套，眼睛都直了：“东哥，你这号现在啥水平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服务器前一百吧。”

    “才前一百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，那些老玩家都满级了，咱才三十多级。”丛义东说，“等级上去了，装备再弄弄，就能进前十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然后看着自己的漫游，有点酸：“东哥，你也帮我弄弄呗？”

    “行啊，自己充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钱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：“系统不是给你返了吗？”

    艾亮一愣，然后反应过来：“对啊！我也有钱啊！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是啊，现在他们不是当年那俩穷屌丝了。现在他们有钱，有系统，有整个2009年等着他们去浪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周末，小雅发来QQ消息：“东哥，明天有空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屏幕，嘴角勾了一下。他回：“有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请你吃个饭，谢谢你上次请我们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。这姑娘，还挺会来事儿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请。明天中午，春熙路见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，丛义东准时出现在春熙路。小雅已经到了，穿着条碎花裙子，头发披下来，看着比上次成熟点。

    “东哥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嗯。走吧，吃饭。”

    这次没去红杏，去了家西餐厅。小雅看着菜单上的价格，手都在抖——最便宜的牛排也要一百多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这太贵了，咱们换一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换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你点你的，别管价格。”

    小雅咬着嘴唇，点了份最便宜的。丛义东接过菜单，又加了牛排、意面、沙拉、汤，还有一瓶红酒。

    “太多了……”小雅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吃不完打包。”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小雅问了很多问题。丛义东的回答就那几句——做点小生意，刚来成都，喜欢玩DNF。

    “DNF是什么？”小雅问。

    “一个游戏。”

    “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玩。”丛义东看着她，“有空教你。”

    小雅脸红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丛义东说去逛逛。两人溜达到伊藤洋华堂，丛义东拉着她进了周大福。

    “喜欢哪个？”

    小雅懵了：“东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问你喜欢哪个。”

    小雅看着柜台里那些亮闪闪的项链、手链、戒指，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头晕。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要，太贵重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指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说：“这条拿出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柜员拿出来，丛义东接过来，给小雅戴上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他说，“就这条。”

    刷卡，一千八。

    小雅站在旁边，整个人都是懵的。她看着丛义东付钱，看着他把装项链的袋子递给自己，看着他说“戴上好看，就值”。

    她突然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感动，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——话不多，不问你喜不喜欢，不问你接不接受，直接买，直接给，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“东哥……”她张嘴想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丛义东说，“走，再看看别的。”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丛义东又给她买了两件衣服，一双鞋，一个包。一共花了五千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