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丛义东点了根烟，“第一次吃饭就去唱歌，目的太明显。让她们自己琢磨去。”

    艾亮竖起大拇指：“高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系统返还到账——吃饭三百六，抽中35倍，一万两千六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手机，笑了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，两人主要干两件事：花钱，玩DNF。

    花钱方面，他们摸出了规律——吃饭、买东西、娱乐消费，啥都能触发返还。倍率随机，有时候三五倍，有时候二三十倍，最高一次抽中67倍，直接暴富。

    一周下来，两人账户里已经滚到小二十万了。

    游戏方面，进度也不慢。丛义东的鬼剑士转了狂战士，艾亮的枪手转了漫游。每天就是刷图、升级、攒钱。

    但丛义东觉得不够。

    “咱这样太慢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咋整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“充钱。”

    2009年的DNF，充钱能干啥？买时装，买游戏币，买装备。

    两人找了个网吧包夜，丛义东直接充了五百块钱Q币。那时候的比例还是一比一，五百块钱就是五百Q币。

    “消费500元，触发返还。抽奖中……抽中28倍。14000元已到账。”

    艾亮在旁边看着，眼睛都直了：“东哥，咱这等于充钱不花钱啊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丛义东说，“所以使劲充。”

    五百Q币换成游戏币，那时候的比例是1:20万左右，五百块钱能换一个亿游戏币。一个亿啊！2009年的DNF，一个亿是什么概念？普通玩家玩一年都攒不出来。

    丛义东拿着这一个亿，第一件事就是给号弄装备。

    60版本的狂战士，毕业武器是什么？无影剑？那是后来的事儿。现在的主流是执行巨剑，紫装，攻击高，便宜。

    丛义东在拍卖行花了一百多万游戏币买了把执行巨剑，然后又花了两百万买了身怒灵诅咒套装。

    艾亮在旁边看着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：“东哥，你这是要起飞啊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不飞怎么对得起穿越？”

    装备弄齐了，下一步就是强化。

    60版本的强化系统，那叫一个变态。+10以上失败直接碎装备，没有保护券，没有幸运符，碎了就是碎了。当年多少玩家的梦想，就碎在凯丽那个臭娘们儿手里。

    但丛义东不怕。

    他有钱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凯丽坐在赫顿玛尔的街角，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过来的玩家。

    丛义东走过去，点开强化界面，把执行巨剑放上去。

    +1，成功。

    +2，成功。

    +3，成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+7，成功。

    +8，成功。

    艾亮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：“东哥，差不多了吧？+8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理他，继续点。

    +9，成功。

    艾亮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+10，成功。

    “我操！”艾亮叫出声来，“东哥你牛逼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屏幕上+10的执行巨剑，心里也有点激动。但他没停，又去买了几把垃圾武器当垫子。

    垫子大法——这是当年玩家发明的玄学。先用垃圾武器强化，失败几次再上主武器，据说能提高成功率。

    丛义东垫了三把，全碎了。第四把，他把执行巨剑放上去，点下强化。

    +11。

    屏幕上一道光闪过，成功了。

    “我操我操我操！”艾亮跳起来了，“东哥你他妈运气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也有点懵。+11啊，当年他碎了无数次都没上去过的+11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没停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别上了！+11够用了！”艾亮喊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懂个屁。”

    他又买了五把垫子，一把一把往上垫。碎了四把，剩最后一把的时候，他把执行巨剑放上去。

    +12。

    又是成功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丛义东的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+12的执行巨剑，放在2009年的DNF里，是什么概念？整个服务器可能都找不出几把。拿到街上一站，绝对是所有人的焦点。

    “东哥……”艾亮说话都哆嗦了，“咱……咱收手吧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屏幕上那把闪着金光的+12执行巨剑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了强化。

    +13。

    失败。

    装备碎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只剩下一堆粉末，和凯丽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