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丛义东是被手机短信吵醒的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，愣住了——银行到账信息，一万三千多。

    对了，昨天买衣服返还的。

    艾亮还在旁边打呼噜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丛义东踹了他一脚：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再睡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起来！钱到了！”

    艾亮一骨碌坐起来：“多少多少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把手机递过去。艾亮看了三秒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妈的，这系统真牛逼。”

    两人洗漱完下楼退房，站在宾馆门口琢磨今天干啥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”丛义东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找了家早餐店，豆浆油条茶叶蛋，俩人吃了二十一块钱。丛义东付的钱，系统返还抽中12倍，两百五十二到账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手机直乐：“东哥，咱这等于吃饭不要钱，还倒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以后天天吃好的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吃完早饭，两人溜达到春熙路上。2009年的成都，早上八点多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上班的，上学的，买菜的大爷大妈，还有一堆发传单的学生。

    艾亮眼睛尖，一眼就看见路边站着两个发传单的女孩。一个扎马尾，穿白T恤牛仔裤，看着挺清纯。另一个短发，穿格子衬衫，长相一般但身材不错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你看。”艾亮捅了捅丛义东。

    丛义东瞥了一眼：“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咱不是说要找女孩吗？这不现成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：“你丫能不能矜持点？这才穿越第二天。”

    “矜持啥啊？咱有钱了，不得赶紧享受享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也是。来都来了，不浪白不浪。

    两人走过去，艾亮直接开口：“美女，发传单呢？”

    两个女孩抬头看他们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——两个中年男人，一个看着沉稳但穿着普通，一个胖子穿着昨天刚买的花衬衫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
    “有事吗？”扎马尾的女孩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是想请你们吃个饭。”艾亮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对视一眼，马尾女孩说：“不用了，我们还要发传单。”

    “发完再吃呗。”艾亮不死心，“就吃个饭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在旁边看着，觉得艾亮这搭讪方式太他妈生硬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看着那个扎马尾的女孩，说：“你们发完传单几点？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有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感觉。马尾女孩愣了一下，说：“十……十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十一点，对面那个红杏酒家，我订好位子等你们。来不来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拉着艾亮走了。

    走出去二十米，艾亮说：“东哥，你这招行吗？万一她们不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来拉倒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咱又不缺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啥还约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：“因为她们会来。”

    二

    十一点，红杏酒家。

    丛义东订了个小包间，点了七八个菜，蒜泥白肉、豆瓣鱼、宫保虾球、辣子鸡……摆了一桌子。

    艾亮坐立不安：“东哥，这都十一点十分了，她们是不是不来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喝了口茶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十一点十五分，包间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站在门口，有点不好意思。扎马尾那个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来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坐。”丛义东指了指椅子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坐下，看着一桌子菜，有点懵。短发女孩小声说：“这太多了吧？我们吃不完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不完打包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动筷子吧。”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艾亮话最多，问这问那。两个女孩是四川师范大学的学生，大二，一个叫小雅（扎马尾的），一个叫婷婷（短发的）。出来发传单是兼职，一天三十块钱。

    “三十块钱？”艾亮瞪大眼睛，“这么少？”

    “不少了，我们同学还有发一天二十的呢。”小雅说。

    丛义东没怎么说话，就是偶尔给她们倒倒茶，添添菜。但他注意到，小雅偷偷看了他好几眼。

    吃完饭结账，三百六。丛义东掏出四百，说不用找了。服务员愣了一下，还是跑去拿了零钱。

    走出饭店，艾亮又说要不去唱歌。丛义东拦住了：“下午不是还有课吗？早点回去休息。下次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女孩松了口气，又好像有点失落。丛义东拦了辆出租车，塞给司机二十块钱：“师傅，送她们回川师。”

    车开走了，艾亮说：“东哥，你为啥不让去唱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