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哥，这系统是真的！真的！”艾亮兴奋得直跳，“咱们发财了！发财了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他那么激动，但心里也翻江倒海。花钱，返现，花钱，返现。这他妈不就是无限印钞机吗？

    “咱现在干啥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先回去，上网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到网吧，开了两台机器。艾亮熟练地点开DNF，输入账号密码——这账号是他当年用的，没想到穿越回来还能登上去。

    登录界面一出来，两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那个熟悉的音乐。

    那个熟悉的画面。

    赛丽亚站在那里，微笑着说：“你好呀，我是赛丽亚。”

    艾亮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妈的，回来了，真的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他点开创建角色，选择了鬼剑士。红头发，白衣服，站在艾尔文防线的背景里。

    鬼剑士的待机动作是把手放在刀柄上，微微弯腰，随时准备拔刀的样子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这个角色，想起当年为了练级，通宵刷图的日子。想起为了攒钱买装备，省吃俭用的日子。想起第一次爆出紫装时的激动，第一次强化成功时的狂喜，第一次PK连胜时的得意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，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觉得，总有一天，他会成为一个高手，会有一身极品装备，会在PK场里打败所有人。

    后来呢？

    后来他上班了，结婚了，有孩子了。游戏慢慢不玩了，账号也忘了。那些曾经的热血和梦想，都淹没在柴米油盐里。

    但现在——

    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东哥。”艾亮在旁边说，“咱这次，是不是能圆梦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屏幕上的鬼剑士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圆。”他说，“必须圆。”

    七

    第一件事：弄点游戏币。

    丛义东充了五十块钱Q币，买了游戏币，给鬼剑士弄了一身新手装备。布甲，白板武器，啥属性都没有，但看着就亲切。

    艾亮也在弄他的漫游。两人在洛兰刷了俩小时，升到十级，然后去赫顿玛尔转职。

    “红眼，必须是红眼。”丛义东说。

    “漫游，必须是漫游。”艾亮说。

    转职完，两人站在赫顿玛尔的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玩家。那时候的玩家等级都不高，三十级就算高手了，四十级就是大神。满大街都是穿着新手装的鬼剑士、格斗家、神枪手，偶尔过去一个穿时装的，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你说咱以后，是不是也能穿时装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不仅要穿时装，还要合天空套。”

    “天空套？”艾亮眼睛亮了，“那玩意儿当年可是土豪专属啊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咱也是土豪了。”丛义东说，“虽然现在只有一千多块。”

    艾亮嘿嘿直乐：“东哥，你说这系统，是不是专门给咱这种老屌丝准备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可能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屌丝才会做梦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做梦才会穿越。”

    艾亮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那咱就好好做这个梦。”

    八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两人从网吧出来。阳光有点刺眼，春熙路上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“东哥，晚上吃啥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了看手里的二十块钱——这是他们最后一张钞票，其他的都存银行了。

    “吃好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就这二十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咋了？二十也能吃好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找了家小饭馆，点了两个菜，一个宫保鸡丁，一个麻婆豆腐，两碗米饭。结账的时候，正好二十。

    “消费20元，触发返还。抽奖中……抽中8倍。160元已到账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买衣服。”他说，“这身衣服穿了二十年，该换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“对，换！都他妈换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走进一家服装店，开始挑衣服。丛义东选了件黑色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一双运动鞋。艾亮选了件花衬衫，一条休闲裤，一双皮鞋。

    结账的时候，一共四百三。

    “消费430元，触发返还。抽奖中……抽中32倍。13760元已到账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手机上的数字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东哥，一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