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看路边的车。桑塔纳，夏利，富康，偶尔过去一辆帕萨特，都能引来路人的目光。
09年。
真的是09年。
丛义东回到网吧，在艾亮旁边坐下。两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“东哥，咱咋办？”艾亮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先试试上网？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艾亮打开电脑，熟练地点开浏览器，输入DNF的官网。网页加载出来的一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那个熟悉的界面，那个熟悉的LOGO，那个熟悉的背景音乐。
艾亮手都在抖：“东哥，这……这真的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丛义东按住他的手，“先看看咱现在啥情况。”
两人翻遍了所有口袋。艾亮掏出十块钱，丛义东掏出十块钱，加起来，二十。
二十块钱。
2009年的二十块钱，能干啥？
一碗牛肉面三块五，一包红塔山五块，一小时网费两块。
“咱就这？”艾亮傻了。
丛义东没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穿越了，回到2009年了，然后呢？凭这二十块钱，能干点啥？继续打工？继续当社畜？那穿越的意义是啥？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——
“检测到强烈执念，花钱系统绑定中……”
丛义东猛地睁开眼。
“绑定成功。”
“系统规则：任何消费行为均可触发返还。返还倍率1-100倍随机抽取。直接转账不触发返还。累计返还金额达到100亿，宿主身体达到人类极限。累计返还金额达到1000亿，宿主身体超越人类极限。”
“祝您花钱愉快。”
丛义东愣了三秒，然后转向艾亮：“你听到啥没有？”
艾亮一脸见鬼的表情：“有……有个声音说……花钱系统？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，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四
“东哥，咱是不是做梦呢？”
艾亮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丛义东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：“走，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啊？吃东西？现在？”
“对，吃东西。”
两人走出网吧，在春熙路找了家卖早餐的小店。豆腐脑，油条，茶叶蛋。丛义东要了两碗豆腐脑，四根油条，四个茶叶蛋。
“多了吧？”艾亮说，“咱就二十块钱。”
丛义东没理他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。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笑眯眯地收了钱，找了零。
两人吃完，丛义东盯着碗看了半天。
啥也没发生。
“这系统是不是假的？”艾亮小声说。
丛义东皱眉，正准备说话，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——
“消费10元，触发返还。抽奖中……抽中15倍。150元已到账。”
丛义东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银行，取钱。”
五
2009年的银行，排队能排到你怀疑人生。两人在建设银行门口排了四十分钟，终于轮到丛义东。他把卡递进去，柜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看了一眼余额，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您的余额是150元。”
“我知道，取一百。”
女孩取了钱递给他，眼神有点奇怪——大早上来银行取一百块钱？闲的？
丛义东拿了钱，出门就奔报刊亭。
“老板，来三十块钱的Q币。”
2009年的Q币，还是一比一。三十块钱，三十个Q币。
老板是个老大爷，慢悠悠地给他充了值。丛义东拿着充值成功的短信，心跳得有点快。
“消费30元，触发返还。抽奖中……抽中50倍。1500元已到账。”
艾亮在旁边看着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东哥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丛义东又走进银行。
这次柜员看见他，表情更奇怪了——刚取完一百，又来干啥？
“存钱。”
“存多少？”
“一千五。”
柜员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给他存上。丛义东拿了存折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：1650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