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第29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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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铁闸绞链的 ** 惊起群鸦。

    宋军如银溪泻出瓮城,枪矛森林在夕照中拖出漫长阴影。

    种师道白鬃马踏过吊桥的刹那,远处唐营突然鼓角齐鸣,那面猩红大氅再度翻卷成战旗。

    暮色吞没原野时,残阳正将汴梁宫阙的琉璃瓦染成血色。

    大庆殿内,赵匡胤掌中军报的绢帛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墨迹记载的败退像某种蔓延的裂纹,从新宋城一路裂向东京梦华的核心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烛台上跳动的火焰,忽然觉得那簇光亮之外,无边黑暗正在重新绘制天下的疆界。

    赵匡胤一念及此,立刻传唤赵普,命他草拟国书送往长安,申明此番战事纯属一场天大的误会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笼罩着大明京师顺天府。

    养心殿内,烛火通明,当今天子李煊斜倚御案,指尖轻抚着新呈上的军报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唐军回援边境、击退宋军的消息,已被大明的耳目逐一记录,此刻尽数摊开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“宋人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
    李煊低声自语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朕已替他们引开了唐国的视线,他们却连这点局面都把握不住。”

    侍立一旁的黄裳适时躬身,声音温顺如絮:“赵宋素来怯懦,岂能与 ** 上国相较?其主赵匡胤更是目光短浅之徒,与陛下相较,不啻云泥。”

    这番奉承并未在李煊心中激起多少涟漪,他只微微颔首,目光仍落在军报上。

    宋人的溃败本就在他算计之中,亦是这盘棋局里早该落下的一子。

    如今,该走下一步了。

    “古人常说,帮人须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”

    李煊忽然轻笑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,“既然要帮宋人,那便帮个彻底,也算有始有终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倏然转肃,声音沉了下去:“传令曹化淳,自东厂择几名手脚干净利落的,去截杀唐国派往宋国的使臣。

    赵匡胤既生了怯意,朕便替他斩断后路,好教他定下心来。”

    当夜,唐宋交界之处。

    唐国前来问罪的使团一行五十余人,连主使带侍卫仆从,个个神色倨傲,在宋国官员满脸堆笑的恭送下踏上了前往汴梁的官道。

    待那队车马消失在夜色深处,宋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冰消雪融,只余下一片晦暗的阴郁。

    身旁的小吏凑近半步,低声问道:“大人,唐人也太过猖狂,难道我朝真要任他们这般跋扈?”

    那官员长叹一声,摇头道:“战事既败,便须承担败绩之果。

    何况此番出兵本就理亏,如今除了忍让,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眉间忧色更深,“只怕唐国此次,又要向我朝索取巨资了。”

    言罢,他忽地想起一事,转头问道:“方才命你调派些人手沿途护卫唐使,怎不见有人随行?”

    小吏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:“派、派人护卫?”

    那官员闻言脸色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“调换兵刃?本官何时下过这等命令?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脊背已窜上一股寒意——莫非有人假传指令?念头及此,他猛然起身,衣袖带翻了案上茶盏。

    唐国使团若在宋境出事,那便是滔天大祸!

    “速追!绝不能让唐使有半分闪失!”

    此时唐国车队早已行出数十里,夜色浓稠如砚中未化开的墨,唯有一钩残月悬在天际,洒下些微清冷的光。

    荒野官道上,几骑马卒举着火把在前引路,昏黄的光晕在车轮碾过的尘土间摇晃。

    他们浑然不知,死神已悄然张网。

    破风声骤起!

    道旁枯草丛中、乱石背后,黑影如鬼魅般掠出,刃光在月色下划出森寒的弧线。

    护卫们惊而拔剑,剑身却当啷坠地——手中竟是早已被调换的锈钝废铁!

    马车内传出怒喝:“宋国敢屠戮大唐使节,莫非不怕我朝铁骑踏平疆土?”

    黑影无人应答,只如沉默的潮水涌上。

    刀锋切入血肉的闷响与短促的哀鸣交织,血雾在火把光影中蓬散开来,染红了道旁衰草。

    待那宋官率众赶到时,只见横七竖八的尸身倒在血泊之中,车驾残骸间再无生机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汴京,宋帝惊得掷碎了手中茶盏。

    他连夜急诏重臣入宫,最终命 ** 赵普亲携重礼赶赴唐国——此行非为交涉,只为请罪。

    数日后,长安。

    平日喧嚷的街巷已被清空,两侧甲士肃立如林,空气中只余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长街尽头现出几辆青篷马车,样式朴素如商队,唯车前悬着的“宋”

    字旗昭示着来处。

    谁又能想到,那辆最不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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