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之位便已重若千钧。
圣上对朱雀昭仪母子的眷顾,竟到了这般地步。
她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,面上却只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暗影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暮色渐浓时,慈宁宫的喧笑终于散去。
李煊回到养心殿,御案上堆积的奏疏在灯下泛着微光。
他揉了揉眉心——早朝既罢,这些政务终究要亲自了结。
龙椅之重,从来不在金玉雕琢之间。
朱笔尚未蘸墨,黄裳已悄步而入。
这位御前内侍躬身呈上一封密函,袖口绣着的云纹在烛下微微颤动。
“宋主赵匡胤得知唐境生变后,果然暗中调遣重兵压向唐边。”
黄裳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连西境种家军亦被抽调,党项人趁虚叩关之事,宋廷竟似全然不顾。”
李煊接过信笺扫了两眼,随手搁在案角。
棋盘上的棋子已落下一半,现在只等对岸的回应。
殿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另一封急报:“唐主李世民命程咬金、秦琼各率兵马陈兵唐明边境,似在防备我军动向。”
** 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转向黄裳:“传张经来。”
黄裳心头一跳。
夤夜召见兵部尚书,边关的风向怕是要变了。
待那袭绯袍身影匆匆踏入殿内时,李煊已将两封密报并置案上。
张经阅罢,眼中骤然亮起锐光——宋军压唐境而虎视,唐军防明边而自守,这盘棋局里,执子先手的天时地利,此刻正稳稳握在大明掌中。
张经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,眼中光芒闪烁,他向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:“陛下!这确是百年不遇的良机!”
御座上的天子只是微微牵动嘴角,神色平静无波。”你且详细说来。”
得到准许,张经立刻将思虑已久的谋划和盘托出。”如今唐军陈兵我朝边境,却畏缩不前,显是忌惮甚深。
加之宋国即将兴兵犯唐,届时唐军必然首尾难顾,绝无余力再图我大明。
而宋国主力既已东进,其西陲的党项人又岂会坐视?此正是我朝挥师伐宋的绝佳时刻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三者皆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