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奉命出使宋国汴梁,何以归来如此之快?“宣。”
片刻,长孙无忌疾步进殿,面泛红光,未及行礼便扬声贺道:“陛下,喜讯,天大的喜讯!”
“何事?”
李世民倾身问道。
“臣此番使宋,所获远超预期。”
长孙无忌语速快而振奋,“宋国君臣为与我大唐结好,竟自愿每年进献百万两白银,充作我军资,只求大唐庇佑。
此外,宋帝更恳请我朝于汴梁设立使臣馆,馆址就定在其皇宫大庆殿旁,与宗庙同列,礼遇至极!可见宋国上下,已对我大唐心悦诚服!”
李世民听罢,纵声长笑,畅快淋漓。
宋人懦弱至此,所提诸般条款,与自认为仆何异?看来天下一统、成就千秋霸业之日,已非遥不可及。
晨光初露,东方既白。
大明京师顺天府内,五更的寒气尚未散尽,草叶上凝着细密的露珠,夜色正一点一点褪成灰白。
养心殿内烛火通明,水沉香在暖炉里无声地燃着,细烟袅袅,将殿中染上一层温润的暖意。
李煊早已起身,一袭雪白的狐裘松松披在肩头,正坐在御案后批阅昨日余下的几本奏章,为即将开始的朝会做些准备。
殿外脚步声轻而急促,贴身内侍黄裳躬身趋入,至御案前伏地行礼。
“陛下,北镇抚司刚呈上秦国的密报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信函,双手高举过顶。
李煊目光仍落在奏章上,只微微颔首,声音平淡:“念。”
“遵旨。”
黄裳小心拆开信封,一字一句读出声来:“臣等奉皇命潜居秦都咸阳,察其国中动向。
近日秦都乃至举国上下,确有异动。”
“自秦人窃取龙元而归,其皇帝行事日渐酷烈,广索天下奇珍异宝,抗命不献者皆遭诛戮。
又强征咸阳及周边各郡男丁,往东郊修筑高台,名为‘摘星’,以接引所谓天露。
征役不分老幼,下至十岁童子,上至六旬老翁,无得幸免,违令者斩。”
“另据查,秦帝已遣大将蒙恬、王离率军前往墨家机关城,意欲剿灭墨家。
兵马浩荡,行进之地,山川震动。”
“如今咸阳城内,乃至整个大秦疆土,民怨渐起,沸沸扬扬。”
话音至此而止,密报内容已尽。
北镇抚司向来只呈事实,不参己见,这是锦衣卫历来的规矩。
李煊听罢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将手中的朱笔搁下,神情竟显得颇为舒展。
那嬴政确是一代雄主,可惜对长生的执念已蒙蔽了他的心智。
如此看来,当初让他带走龙元,反倒像是一步意外的妙棋。
他抬眼望向奉天殿的方向,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光彩。
今日的朝会,想必不会沉闷了。
奉天殿上,百官肃立,静候天子驾临。
三记净鞭响彻殿宇,李煊身着绣金衮龙袍,腰佩长剑,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,径直登上御座。
袍袖拂动间,自有一股凛然之气。
“臣等恭迎陛下!”
百官齐至,李煊略一颔首,声音平缓地传遍殿宇: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众臣起身,尚未出列启奏,便听御座上的天子再度开口:
“今日,朕有件事要说与诸位听。”
“秦帝嬴政,为求长生,苛税重役,咸阳内外民怨已起。
不仅如此,更调遣大军前往墨家机关城,意在剿灭墨家。”
“据锦衣卫所报,咸阳城内…… ** 将至。”
言至此,天子收声,只以一双沉静的眼扫视阶下群臣,目光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。
殿中先是一寂,随即隐隐浮动起压抑的惊愕。
秦国虽为大明朝强敌,其君嬴政却素称雄略,连陛下亦曾认可,怎会突然行此昏聩之举?夏桀商纣,皆因暴虐失国,莫非嬴政也要步此后尘?惊疑虽在,但若此事属实,于大明而言,实是千载难逢之机。
内阁首辅刘健率先出列,面上已漾开喜色:
“臣为陛下贺!”
“秦皇嬴政,恐已执念入魔,忘却为君之本,方有今日之局。
臣闻秦国常年养百万黑甲之师,制度保守,重农抑商,赋税本就冠绝诸国,百姓疲苦不堪。”
“今再行暴敛,假以时日,恐怕无须我大明出兵,秦民自将冲入咸阳宫,取嬴政之首级。
届时我朝趁虚而入,便可一举吞并这已从内溃散的西陲大国,成就华夏真正共主!”
这一番剖析条理分明,百官初时微怔,随即纷纷露出叹服之色。
没想到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