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脾性,他再清楚不过——言语劝说不过是隔靴搔痒,唯有实力,方能叩开这扇紧闭的门。
他不再多言,双目微阖,复又睁开时,眸中精光湛然。
周身内力如百川归海,瞬息间凝聚于右掌,随即 ** 推出。
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,掌风所及,却引得空气爆鸣,山壁震颤,簌簌尘埃与碎岩应声而落。
轰然闷响在山谷间回荡。
那无形屏障并未溃散,但表面已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,在光线折射下若隐若现。
黄裳唇角微扬。
这老儿的修为,比之当年果然又精深了不少,一道守门气墙竟也如此坚韧。
可惜,终究拦不住他。
他气息一沉,体内《九阴真经》的玄奥心法悄然流转,道门真力绵绵而生,融入掌势之中。
第二掌随之击出,声势不若先前浩大,却更凝练,更幽深。
“啵——”
一声清脆如琉璃迸裂的轻响。
洞口前方的空气仿佛水纹般剧烈扭曲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,但那一直存在的滞涩压迫之感,却骤然消失了。
屏障既破,一股积年不见天日的阴寒之气自洞窟深处弥漫而出,顷刻间侵染了洞口明媚的山光与暖意,令人肌肤生栗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自黑暗中由远及近。
一道身影逐渐在洞口光影交界处显现。
那人披散着灰白长发,面色是久居地底的苍白,颌下须髯疏落,一身粗布衣衫,俨然是离群索居的野人模样。
唯有那双从发丝间望出来的眼睛,沉静如古井,深不见底。
第一邪皇!
昔日那位意气风发的第一邪皇,如今竟落得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,黄裳看在眼里,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岁月沧桑的感慨。
他静立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:“当世罕有的绝顶人物,竟甘愿如此埋没自己,岂不可惜?”
第一邪皇听了,只是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淡如清风的笑容。”黄公公,多年未见,你的《九阴真经》倒是愈发精深了。
方才那两掌便能破开我这护身气障,实在令人叹服。”
他话锋稍顿,目光里沉淀着某种不容更改的坚持。”不过,我的规矩,你应当未曾忘记。”
“若有事相商,便先与我战过一场再说。”
话音落下,第一邪皇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,骤然燃起一簇灼热的战意。
黄裳闻言,亦是微微颔首,心底久违地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激荡。
自入宫闱以来,他功力虽与日俱增,却鲜少有真正放手一搏的机会。
能与这位故人再度交锋,于他而言,实属难得快事。
“那便——战!”
“战”
字余音尚在空气中震颤,黄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于原地,下一瞬,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第一邪皇面前。
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着一点寒星似的劲气,直刺对方周身气机运转的枢纽所在!《九阴真经》包罗万象,其中点穴截脉之术尤为狠辣精妙,讲究的便是瞬息之间克敌制胜。
然而,面对这迅疾如电的一指,第一邪皇非但不避,反而足下生根般稳立原地,只是将雄浑内力瞬息间收束于要害之处,竟是要以硬碰硬,正面接下这一击!在他心中,武者之道,便该如此堂堂正正,以力证道!
嗤——!
两人劲气交接之处,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,反而传来一阵低沉绵长的气劲摩擦之声。
那方寸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揉捏,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与波动。
显然,这看似平静的交锋之下,内力的激荡与碰撞已然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。
一触即分,两道身影各自向后飘退十余步,方才稳住身形。
两人对视一眼,面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酣畅淋漓的笑意。
这第一回合,平分秋色!
“你的招式已毕,”
第一邪皇朗声道,“现在,该轮到我了!”
声未落,人已动。
只见他身形倏然前掠,双腿摆动间,竟有浓浊如墨的黑气缭绕升腾,化作重重叠叠的腿影,如狂涛怒浪般席卷而来!正是魔刀第八式——群魔乱舞!
魔刀虽名为刀法,但到了第一邪皇这等已臻化境的修为,早已不拘泥于兵刃形制,达到了无刀胜有刀的境界。
举手投足皆可化出刀意,变化万千,威力反而更胜往昔。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,黄裳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惊讶的并非对方功力之强,而是那缭绕腿影、森然邪异的黑色气息——这气息,竟与他所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