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朕在金殿之上,亲口应允步惊云寻回聂风。
无论你是翻遍典籍,还是踏访江湖,必须找出压制魔血之法。
你可听清?”
话音虽轻,却自有九五之尊的凛然威仪,令人无从违逆。
黄裳伏身再拜:“奴婢领旨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东南海疆之外,一座孤岛矗立于万顷波涛之间。
此地远离商旅航道,罕有人迹,却正因如此,成了无数亡命之徒与江湖隐派的栖身之所。
这日,断浪登临此岛,他要在此收拢势力,聚揽锋芒。
数日后,深山中一道人影掠如疾电,所过之处只余淡淡残影。
那人最终停在一处幽深洞窟前,现出身形——身着锦绣官服,头戴乌纱,面色素白而双目湛然,正是大内总管黄裳。
自奉皇命寻解魔血之法,他最先想起的,便是隐居于此的故人:第一邪皇。
此人修为深不可测,更奇的是凡其所涉诸艺,皆冠绝当世,人如其号。
在黄裳心中,若说当世尚有能制魔血者,唯此一人而已。
山道尽头,岩洞幽深如巨兽之口。
黄裳立在洞前,袍角被山风微微卷起。
若能说动那人出山,于朝廷而言,不啻于得了一柄藏在暗处的利刃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沉凝的光,不再迟疑,举步便向那黑暗走去。
足尖将将触及洞口阴影的边沿,却似撞上了一堵柔韧而冰冷的无形之墙,将他轻轻推了回来。
黄裳身形一顿,正待凝神,洞内便有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,裹着石壁的回响,沉沉滚出:
“何人扰我清静?”
黄裳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”故人访旧。”
他声音平和,却暗含力道,“山中岁月虽长,总不至于连故人的气息都忘了吧?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气机悄然外放,一股醇厚中正的内息如温润的水流般弥漫开来。
洞内沉默了片刻,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”我早已斩断尘缘,江湖朝廷,俱与我无关。”
那声音透着倦意,“黄公贵为天子近侍,天下英才尽可罗致,何必来寻我这山野朽木?请回罢。”
笑意从黄裳脸上褪去,如同薄霜遇日。
他此番奉旨而来,空手而归便是罪责。
对这“第一邪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