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时,一名军校疾步奔入殿中,扑跪于御前:
“急报——”
“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斥候急报传入殿中时,宋国朝堂霎时静了一瞬。
“秦军主力已抵杀虎口,压向大明边关,动向未明。”
文武众臣面面相觑,惊疑之色浮于眉宇。
秦国竟又动兵了?龙临山谷那场惨败才过去多久,关中底蕴当真深不可测,能如此快再起大军?那位秦皇,莫非真是癫狂之人?
御座之上,赵匡胤却神色平静,甚至眼底掠过一丝幽微的亮光。
他早年亦是马背上挣杀出来的将帅,此刻嗅到的不是危机,而是烽烟里飘来的机遇。
大明虽强,连番大战必致师老兵疲。
若秦人真敢与之硬撼,结局多半两败俱伤。
那时,便是大宋出手的最好时机——不但失地可图,战后格局亦将由胜者重定。
他倏然抬目,声如金石:
“调汴梁精锐赴边,陈兵待机。”
“令清水衙门协同前线斥候,紧盯秦明战局。
稍有裂隙,即刻传讯边军——”
“此机千载难逢,该摘的桃子,一颗也不能落下。”
***
同一轮冷月照进长安大明宫。
秦军压境的消息送至李世民案前时,他正披阅北疆舆图。
龙临山谷一败,唐国割赔甚重;昔日使节在大明所受折辱,更如刺在心。
如今风闻秦明或将交锋,李世民岂会放过这暗涌的契机。
“遣不良人详探战况,若有机可乘,神策军即刻北上。”
“另命长孙无忌密赴汴梁,与宋室共商联兵之约。”
他指尖轻叩案沿,语气淡而沉:
“宋兵虽弱,其财可资我军。
此番若成,不止可挫大明腾焰之势,更可从秦人手中夺过盟主之位。”
“届时,领华夏者,当为大唐。”
***
大明京师,顺天府。
夜色渐浓,寒气渗骨,长街行人寥落。
更夫提灯走过,檐下风灯次第熄灭,唯五城兵马司的灯笼在深巷中缓缓游移,如星点沉入墨海。
养心殿内烛火通明,上好的水沉香在鎏金炉中无声燃着,暖烟袅袅,将殿中空气染得温润而馥郁。
皇帝李煊披一袭雪色貂裘,闲坐于御案之后,神色静如深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