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
“杀虎口关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急促的军报撕裂了晨间的朝会宁静。”昨夜,大批秦军逼近关城,于城外扎营,却按兵不动,意图难测!”
传令兵话音未落,殿中文武百官间已是一片哗然。
秦军竟又来了?
满朝公卿脸上掠过惊诧,却并无太多惧色,反倒弥漫着浓重的困惑。
距离秦军上次在杀虎口关外惨败,不过月余;更不用说不久前的龙临山谷一役,蒙恬麾下三十万黑铁甲军几乎片甲无存。
且不论秦国能否如此迅疾地恢复元气,单是军心士气,恐怕也早已跌入谷底。
难道秦皇嬴政竟恼羞成怒至此,不惜驱赶将士前来送死?唯有端坐龙椅上的李煊,对此番秦军卷土重来的消息显得波澜不惊。
他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。
兵部尚书张经率先出列,向御座躬身一礼,声音洪亮:“陛下,臣以为,秦人此次兴兵,必是意图再犯我大明边陲。
彼先后于杀虎口关外与龙临山谷两度溃败,若再无动作,其国内必生非议,三国盟主之位亦将动摇。
故此番来犯,定是孤注一掷,欲与我大明赌上国运!臣恳请即刻增兵边关,教秦人知晓,杀虎口关永是他们不可逾越之天堑!”
张经虽出身文臣,言辞间却激荡着武将般的凛然豪气。
内阁首辅刘健随即附议:“陛下,张大人所言大体在理,然有一点不可不察。
秦人虽根基深厚,连遭重创必已伤及元气。
如今未及喘息便再度陈兵关外,背后恐有唐、宋两国暗中援手。
我大明虽强,若同时应对三国之力,仍须慎之又慎。”
御座之上,李煊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嬴政乃一代雄主,纵有鲸吞四海之志,也绝非鲁莽愚钝之辈。
岂会在胜算渺茫之际,贸然以国运相赌?秦军屯兵关下却不急于攻城,其中必有深意。
骤然间,两个字如电光石火般划过李煊的脑海——
龙元。
杀虎口关是罗网出关的秘道所在。
嬴政派兵前来,不为攻城,只为接应。
既牵涉龙元之事,便须以最谨慎的态度应对。
思及此,李煊唇角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笑,朗声降旨:“传令惊怖大将军,率三十万精锐驰援杀虎口关,严阵以待。
若秦人真敢越雷池一步,朕不介意让他们再尝一次溃败的滋味。”
“传令下去,命东厂与西厂各遣精锐,潜入秦地探查动向。”
李煊话音落下时,周身骤然腾起一股俯瞰山河的凛然威仪,仿佛秦人的动向于他而言不过指尖尘埃,翻掌便可拂去。
“臣等领旨!”
***
大宋汴京,大庆殿内。
朝会正盛,文武百官分列殿中,奏事之声此起彼伏,所言多半围着今年国库用度打转。
“陛下……三司今年的账册,实在难以周全了。”
掌管财政的三司使躬身长拜,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艰难。
大宋虽在诸国间兵力称弱,却素以富庶闻名。
自开国以来,从未有过三司算不清账目的先例。
然而此刻,无论是高坐龙椅、默然不语的宋太祖赵匡胤,还是殿下身着绛紫官袍的众臣,心里都透亮:账目难平,非是三司无能。
根子只在一处——东边大明的需索无度。
不过半年光景,大明自宋国掠去的金银珍宝,折合起来竟抵得上全国一年有余的税赋;更不必说割走的几处要镇,如同抽去了筋骨,令举国隐痛难言。
可面对明国的铁骑强弓,宋廷唯有低头。
弱国何来谈价的余地?
赵匡胤闭目长叹。
他行伍出身,太清楚这道理:沙场上赢不来的,纵使磨穿唇舌,也换不回半分尊严。
见天子不语,地方官吏纷纷出列陈情。
“陛下!河东今年灾荒连连,若再不减赋,只怕民变将至啊!”
“种家军西调后,党项人劫掠愈狂!边疆军费若不增拨,关防危矣!”
七嘴八舌的诉苦声涌上御阶,赵匡胤脸色骤然一寒,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截断:
“够了!”
“朕如今哪里还有余钱?”
“减了赋税,明国要的岁贡谁来凑?倘若交不足数,明 ** 们的铁骑就可能踏破汴京,取朕与尔等项上人头!”
天子震怒,满殿顿时死寂。
眼前的君王早已不是昔日温言纳谏的明主,他是真会 ** 的。
一时间,君臣之间因这银钱之事,悄然裂开一道无形而冰冷的缝隙。
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