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谜。
“陛下。”
朱雀忽起身施礼,石榴红裙裾在风中微漾,“春光宴饮,若只观花品茗,未免辜负这满园生机。
臣妾愿献剑舞一段,为陛下添兴。”
李煊闻言微怔,温声劝道:“你方康复,又怀有龙嗣,不宜劳累。”
“太医说过,安胎贵在气血通畅。”
朱雀眼睫轻抬,笑意如淬火的刃,“适当活动反而有益。”
见她执意,天子终是含笑应允。
朱雀步出亭外,向侍卫借过长剑。
腕转锋回间,一道寒光倏然绽开,宛若惊破春潭的银鲤。
但见绯色身影迎风而起,剑穗流苏化作朦胧霞霭。
每一次回旋都似鸿雁掠云,每一下点刺皆如蛟龙探渊。
柔韧与刚劲在她身上交融成奇妙的韵律,剑锋过处,落英纷扬如雨,却未有一瓣触及那袭飞扬的衣袂。
她立在庭中,手中虽无剑,身形却已透出凛冽之气。
那一瞬,宫装的柔婉仿佛从她身上褪去,显露出某种久经沙场的锋锐。
皇帝望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“甚好。”
李煊抚掌而笑,声调里带着玩味的愉悦。
“朱雀的剑意,朕看懂了。
明日让内库挑一柄合手的剑,送你赏玩。”
席间几位嫔妃面上堆着笑,附和着称赞,指尖却暗暗掐进了掌心。
风头既已让人占去,接下来便该各显本事了。
正静默间,江玉燕已盈盈起身,朝御座方向敛衽一礼。
“陛下既看了舞,不妨也品品字。
臣妾近日习书,偶得几句新春吉语,愿呈御览。”
李煊目光扫过台下,见一双双眼眸里都燃着暗暗较劲的火苗,嘴角不由弯了弯。”备纸墨。”
这边墨香尚未研开,苏荃已含笑接上:“春日时鲜正嫩,臣妾备了几样清爽小点,恰好佐兴。”
连原本 ** 观局的怜星也受了这气氛鼓动,轻声道:“臣妾愿抚琴助兴。”
一时间,满园春色竟似被这几位佳人逼得黯然。
笑语、墨韵、食香、琴音,在这宫苑深处交织成一场无声的竞逐。
待诸般才艺逐一展毕,日头已西斜。
斜阳将花木染成赭金色,李煊倚在案边,神情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