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之差,便足以让宋人溃不成军。
他“铿”
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,清冽的鸣响荡开:“传令!神策军全军突进,畏战者斩!”
军令如山,铁骑应声而动。
刀光映着未散的焰火,马蹄踏碎尘土,杀声如狼嚎般撕裂空气。
神策军士卒眼中烧着对功勋的渴念,纵马直扑宋军阵线。
秦军黑甲未动,明军踪迹未显,眼下唯有这宋军看似最易揉捏,此时不斩首夺功,更待何时?
对面军阵之中,种师道遥望唐军铁骑卷尘而来,却只轻轻一笑。
那笑意里藏着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唐人啊,真当种家军是砧板上的软肉了。
他们久在西陲与党项铁骑周旋,以步制骑的阵战之法,早已磨得如呼吸般自然。
“列阵!”
号令如金石坠地,霎时间种家军阵型陡变,长锋森然前指,短刃隐于其后,形成铁壁般的连环方阵。
阵后传来机括咬合的沉重闷响。
五名军士合力方能拽开的巨弩自木车上卸下,弩臂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。
弩槽内,儿臂粗的箭镞已悄然就位。
“射!”
破风声骤然撕裂空气,巨弩之箭化作一片死亡的铁云,朝着冲锋而来的神策军倾泻而下。
箭矢贯入甲胄的闷响、战马哀鸣与士卒惨呼顷刻混作一团。
久居京畿、只曾 ** 御边的那支唐军,何曾见过这等摧山裂石般的弩阵?前锋当即溃散,血雾弥漫原野。
远处山岗上,秦国大将蒙恬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激赏。
这小种经略,确有用兵之才。
可惜了,这般人物,偏生在羸弱之宋。
他收起慨叹,目光转冷。
宋唐胜负既分,该是秦军雪耻之时了。
他缓缓举起右手,声音如朔风卷过荒原:
“全军——进击!”
黑甲如潮自坡顶涌下。
这些自踏入龙临之地便憋着一股戾气的秦军,早已将这一战视为洗刷前耻的唯一机会。
铁靴踏地之声汇成连绵的雷鸣,枪戟之林在移动中折射出凛冽的幽光,恍若一座钢铁山脉正碾过大地。
种师道与杜如晦几乎同时心头一紧。
唐军溃败,宋军弩阵未及重整,而秦军的冲锋已至眼前!
不过瞬息,那支玄色洪流已狠狠撞入宋唐两军之间。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猛然炸开,三国兵卒霎时混战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