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那一掌落空,狠狠砸在山岩之上。
雷蛇乱窜,石地竟被轰出丈余深坑,焦土蒸腾。
朱无视拂了拂衣袖,面色沉凝如铁。
他心中暗凛。
自己虽入天象,方才那一击却绝非肉身可抗。
若非及时闪避,恐怕已受重创。
这帝释天若在全盛之时,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?
此等祸患……绝不能留。
趁他伤重,今日必要将其永绝于此。
一念及此,朱无视身形已如鬼魅般再度掠起,眨眼间便贴近帝释天身侧。
他掌中长剑嗡鸣,周身内力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剑锋,寒芒直指对方咽喉。
四周围观的各国高手,此刻皆已骇然失声。
这位来自大明的铁胆神侯,先前御空而至,此刻竟又主动向帝释天发难——种种迹象,只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 ** :朱无视已破开天象玄关,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!
这念头恍若九天惊雷,在众人心头轰然炸响。
须知华夏武林英才辈出,纵是闭关数十载的不良帅袁天罡,亦只臻至指玄圆满。
天象境界的高手,早已湮没在数百年的尘烟之中。
指玄虽堪称绝顶,较之天象却如萤火比皓月、溪流较瀚海。
朱无视此番突破,无疑将彻底改写天下高手的格局!
面对这凛冽一剑,重伤的帝释天竟不闪不避。
他面色骤然阴沉,怒喝道:“天象又如何?不过蝼蚁尔!”
喝声未落,万丈金光自帝释天周身迸发,硬生生抵住了大宗师这倾力一击。
然而金光护体之下,他原本渐愈的创口再度崩裂,鲜血如泉涌出。
不妙!
察觉身躯已难支撑 ** 运转,帝释天眼底掠过一丝不甘。
也罢,青山犹在,何患无薪?
这龙元……便暂且施舍尔等蝼蚁罢!
嗤——
破风声骤起,帝释天的身影竟凭空消散,再无痕迹。
身侧的朱无视并未追击。
他此行首要乃是龙元,若穷追那遁走之人, ** 因小失大。
恰在此时,数道身影再度掠上群峰之巅。
聂风、步惊云、断浪及宋国高手相继现身。
见眼前混战方歇,几人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泛起喜色——虽姗姗来迟,却恰逢其时!
可当目光触及朱无视时,众人面色又陡然凝重。
眼前这位天象大宗师修为如渊似海,此刻若贸然出手,只怕立时便要血溅三尺。
峰顶顿时陷入诡异的僵持。
各方皆不敢率先动作,唯恐稍露破绽便为人所乘,平白赔上性命。
忽见青龙尸身上悬浮的龙元青光大盛,竟在光华流转间骤然裂作七块!
什么?!
帝释天与在场众人皆是一怔,眼中难掩骇然。
龙元乃天地造化所钟,本该浑然一体,外力难侵,怎会骤然碎裂成七块?然而那光华流转的残片悬于半空,诱得人血脉贲张。
各国高手方才调息稍定,此刻哪还顾得上细思缘由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。
破风之声接连响起,道道残影直扑龙元碎片。
聂风、步惊云与断浪亦各夺其一。
几乎同时,数道炽亮焰火尖啸着窜上山巅夜空,轰然绽开,将墨色天幕撕成耀眼的碎片。
那是约定的信号。
焰火既燃,山下蛰伏的诸国精锐便该动了。
巨响如闷雷滚过大地,焰火的光芒几乎将黑夜灼成白昼。
龙临山脚下,大唐神策军、大秦黑铁甲军、大宋西军,望见焰火的刹那,战阵中同时响起兵甲摩擦的铿锵之声。
脚步声、马蹄声汇成沉重的潮涌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焰火升空,意味着潜入山巅的朝廷秘使已得手,余下之事,便是大军之争。
最先撞在一处的,是宋军与唐军。
大唐神策军中军旗下,杜如晦按缰而立,甲胄冷硬如铁。
一骑斥候自前阵疾驰而回,奔至马前翻身下拜,激起一片尘土:“禀将军!前方出现宋军,观其旗号,当是西军精锐种家军!”
杜如晦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,眼中傲意如刀锋出鞘。
中原诸国兵势,数十年来皆以宋为最弱,此乃不争之实。
在他眼中,即便是宋人倚为长城的西军,在神策铁骑面前,也不过是多撑片刻的草芥罢了。
何况宋地缺马,军伍多以步卒为主,而神策军尽为骑兵——仅凭这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