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去找阮一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那家伙肯定还在寨子里的某个地方,说不定还在跟裂地者打着呢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?”弥弗问。
“废话,我是他妹,我能不知道?”
汤汤说着,已经拔腿往寨子深处跑去,“跟我来,抄近路!”
众人跟在她身后,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,拐进一片竹林。
然而刚跑出没多远,前方突然涌起一阵浓烟。
黑色的烟,带着刺鼻的气味,眨眼间就将周围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是碾骨氏族的巢雕!”
夏天一眼认了出来。
之前在四号谷地,他们可没少和这玩意儿打交道。
这玩意能喷出浓烟遮蔽视野,最烦人的是,烟里还带着轻微的毒性,待久了会头晕眼花。
“没事儿!”
汤汤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来,
“这寨子本大当家从小玩到大的!闭着眼都不会迷路!”
她说着,脚步不停,一头扎进烟雾里。
弥弗脸色一变,暗骂一声:
“这个笨蛋!”
她回头看向夏天三人:
“快跟上去,别让她一个人乱跑!”
四人循着声音追过去,但汤汤跑得太快,烟雾又太浓,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她的踪迹。
更糟糕的是——
他们自己也迷路了。
陈千语原地转了三圈,彻底懵了:
“这到底给咱们干哪儿来了?
这还是清波寨吗?”
佩丽卡环顾四周,只见灰蒙蒙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,差点撞上一棵树。
“别乱走。”夏天沉声道,
“保持队形,注意警戒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破风声响起。
夏天眼疾手快,拔剑一挥——铛!
一支箭矢被他劈成两截,落在脚边。
“有埋伏!”
众人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。
烟雾里一片死寂,什么都看不见。
片刻后,又是一道破风声。
这次箭矢射向佩丽卡,她侧身躲过,箭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。
“藏头露尾的东西。”
弥弗冷笑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她从小在清波寨长大,虽然有些年没回来了,但还是有些印象的。
此刻烟雾能遮住眼睛,但靠着记忆以及听力,依旧能找到暗中的敌人。
第二支箭射来的方向,她听清了。
在找到目标后,弥弗猛然睁眼,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,瞬间消失在烟雾里。
紧接着,雾气深处传来一阵打斗声,伴随着一声惨叫。
片刻后,弥弗回来了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人,像拎一条死狗一样,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人痛得惨叫一声,抬头看清弥弗的脸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弥……弥弗?”
此刻陈千语惊呼一声:
“怎么不是裂地者,看样子这是一位清波寨的寨民啊!”
佩丽卡神色凝重,和夏天对视一眼。
他们猜的没错,清波寨里果然出了内鬼。
此刻弥弗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叛徒寨民,眼神冰冷:“认得我?”
“认、认得……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……”
“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弥弗蹲下身,语气平静得可怕,
“从现在开始,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!”
“说说吧,你为什么要帮裂地者守在这里。”
叛徒寨民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道:
“我、我是被逼的!
他们抓住我了,让我帮忙射箭,不然就杀了我!
我没办法啊弥弗,我真的没办法——”
“被逼的?”弥弗打断他,
“那为什么周围没有裂地者了你还不跑?”
那人语塞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。
弥弗冷笑一声,伸手按在他头顶。
“承认和裂地者有勾结了?”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——”
“看来是小猫崽子太好说话,让你们忘了当叛徒的下场。”
弥弗的手指收紧,语气却越发平静,
“那就让我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她站起身,拎着那人重新走进烟雾里。
片刻后,烟雾深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陈千语闭上眼睛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