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王虎举着开山斧，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。
他知道林渊强，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。
23级的玩家，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，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一剑枭首了。
还有那火焰，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，他都能感受到其散发的灼热。
这绝不是凡火！
齐寻手里的符箓还捏着，脸上满是震撼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对着林渊抱了抱拳，苦笑道：
“大佬，我算是开了眼了，难怪您能杀穿全国的灭世玩家，这实力，简直离谱。”
李婉柔也从门后走了出来，小脸依旧惨白，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敬畏和安心。
林渊没理会几人的惊叹，蹲下身，指尖在周影的尸体上轻轻一点。
真实之眼全力运转，从他的神魂残留里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。
“灭世阵营和也早有妄念邪神早有勾结。”
齐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
“难怪这个副本死亡率这么高，原来早就被灭世阵营渗透了！”
“如此一说，那些活着出去却疯了的玩家，被心障逼疯相当于另类的削弱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林渊抬眼看向村子深处，那些依旧在机械凿石的村民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：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他说着，抬手一挥，一道太阳真火打了出去，精准地落在院子门口的一堆碎石上。
嗤啦——
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，可被火焰包裹的，根本不是什么碎石，而是一节节惨白的人骨，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，还伴随着极其微弱的神魂哀嚎。
王虎凑过去一看，瞬间惊呼：
“卧槽！真的是骨头！这、这些村民天天凿的，全是人骨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林渊摇了摇头，指尖再次弹出一缕真火，这一次，真火飞向了村口老槐树下，那几个依旧在机械凿石的汉子。
金色的火焰落在他们身上的瞬间，没有烧穿他们的皮肉，反而点燃了他们周身萦绕的灰雾。
那几个汉子的动作猛地一顿，缓缓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，随即又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覆盖。
“救...救我。”
“我不想挖了，我想出去。”
“这是哪里？我不是死了吗？”
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们嘴里发出来，紧接着，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水中的倒影一样，一点点消散在火焰里。
而在他们消散的地方，还飘起了几道金色的光点。
院子里的几人，彻底僵住了。
则一幕他们自然清楚。
“那是...玩家死亡的光点？”
“不会吧，他们是玩家？！”
金色的光点，是玩家死在副本时的特殊效果。
在场的，都是经历过数个副本的玩家，对此自然熟悉。
“是。”
林渊的声音很沉，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：
“这就是‘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’的真相。哪里有什么愚公的后代，世世代代在这里挖山的，从来都是死在这个副本里的玩家。”
“他们的神魂被妄念邪神困住，抹除了记忆，变成了只会凿石的傀儡。”
“死后尸骨被邪神的力量化作山石，被后来的玩家、后来的傀儡一遍遍凿碎，每凿一下，就释放出他们临死前的绝望和执念，变成邪神的养料。”
“而不断进入副本的新玩家，就是邪神源源不断的‘子孙’。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穿过村子的声音，还有那依旧不停歇的凿石声，此刻听来，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齐寻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玩了这么多年游戏，下了这么多副本，从来没见过这么毛骨悚然的真相。
世人传唱了三千年的励志寓言，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吃人的骗局。
所谓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，竟然是用一代代玩家的性命和神魂填出来的。
“妈的，这邪神也太他妈歹毒了！”
王虎狠狠啐了一口，手里的开山斧攥得咯咯作响，眼底满是愤怒：
“老子刚才差点就信了那糟老头子的鬼话，拿起镐头帮他挖山了！这要是真挖了，岂不是也成了他的养料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”
齐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闻言翻了个白眼：
“就你这脑子，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被心障勾走了，再待两天，铁定跟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