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胸口正中，那里有一团扭曲的红色光团，像一颗燃烧的心脏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
西装男的声音发颤，腿在发抖，海水被他抖出一圈圈涟漪。
“它在等潮水，保持警惕。”
姜宁说道，她看向那只盘旋的巨鸟：
“在精卫填海的故事里，她衔木石以填沧海。但你们知道她什么时候填吗？”
对于这个问题，并没人回答。
姜宁也不卖关子，她指向远处正在翻涌的海面自顾自说道：
“涨潮的时候。”
“因为涨潮时，海水会上涌，淹没更多海岸。因此，她填的不是海，是潮水带来的‘恨’。”
林渊眉头一皱，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：
“恨？”
“你知道这个副本的内情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姜宁偏头看他，微微颔首，眼神依旧平静：
“这个副本并非第一次出现，之前补天有人活着出去过，虽然不多。”
话音刚落，精卫动了。
它没有冲下来，而是松开了嘴里的石头。
那块沾着黑血的巨石从数十米高空坠落，砸向人群正中央。
“散开！”
林渊第一时间发现，立刻低喝一声。
他催动逐日特质，在恐怖的速度加持下，整个人如一道灰色闪电向后掠出二十米。
轰——！
几乎是紧随而至，那颗巨石砸在骨滩上，无数碎骨炸裂飞溅。
一旁那两个女大学生躲闪不及，被冲击波掀翻在地，其中一个的腿被飞溅的骨片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涌了出来。
高空盘旋的精卫鸟俯冲而下。
目标正是那个受伤的女孩。
“不——！”
另一个女孩瞳孔缩成针尖，尖叫着想去拉同伴。
但根本来不及，那只巨鸟速度极快，几乎是瞬息间，便已经扑到面前。
巨大的利爪张开，每一根趾爪都像弯刀，泛着寒光。
但就在这时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姜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女孩身前，她右手抬起，五指虚握。
刹那间，空气骤然凝固。
精卫鸟的俯冲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，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它疯狂扑腾翅膀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但却寸步难进。
“这是，空间系能力？”
林渊眼神微凝。
空间系，据他先前几天的了解，是特殊系天赋的一种。
毫无疑问，凡是觉醒空间系能力的觉醒者，都是强大的代名词。
“怪不得她能在新手期战胜历锋，原来如此。”
林渊喃喃自语道。
在真实之眼下，他能看见姜宁身前有一层极淡的涟漪，像把空间本身折叠成了屏障。
空间系的能力可不比他的逐日弱，甚至在攻击力方面，能甩他九条街。
“但，也就仅限于此了。”
林渊微微一笑，他可不会止步于逐日这一条特性。
拥有神话猎手天赋的他，只会越来越强。
目光再次聚焦。
空中精卫鸟挣扎了三秒，然后突然放弃。
它振翅升空，在百米高处盘旋，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宁。
“它似乎是记住你了。”
林渊走到姜宁身边，开口道。
“嗯。”
姜宁放下手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
“但它的目标不是我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
精卫的目标，是那个受伤的女孩。
或者说，是所有受伤的、虚弱的、濒死的，所有带着“恨意”的人。
“没错，恨意会吸引它。”
姜宁像是在解答林渊的疑问：
“恨意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机制。”
“你内心的恨意越浓，它越盯着你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受伤了，它更盯着你，你濒死了，它直接扑过来。”
林渊了然，看向那个受伤的女孩。
她捂着腿上的伤口，脸色惨白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但除了恐惧，还有别的。
林渊还看到了，那一抹愤怒。
愤怒。
对谁愤怒？
对这个副本？对精卫？还是对刚才没来得及救她的同伴？
不管是什么，对方产生的愤怒，就是精卫鸟对她进行攻击的最终原因。
女孩腿上的伤口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