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思索片刻，将闪银剑反握，走了过去。
骨头在脚下咔嚓作响，像踩碎了一层层的饼干。
那七个人正在交谈，但听见动静的同时，齐刷刷转头看他。
林渊也看去，看清了七人长相。
对面七个人，五男两女。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领带歪了，皮鞋泡在水里，脸都白了。
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，运动服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黑着。
但他的眼神，似乎并没有过于惊讶，应该是进入过副本，但不多的类型。
一个穿工装的壮汉，四十来岁，手上有老茧，眼神警惕。
还有两个年轻女孩，看着像大学生，互相抓着胳膊，脸色发白。
最后一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旧式棉袄，蹲在地上摸那些骨头，眼神专注得像在考古。
以及...
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站在最外围，背对众人，面朝大海。
冲锋衣，短发，身姿笔挺。
林渊看到她的侧脸，眉眼锋利，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，像是习以为常。
他眉头皱了皱，直觉告诉他，这女人不简单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西装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，像是想活跃气氛：
“你们……你们脑子里有没有那个声音？说要在海里活三天？”
几个点头。
黄毛年轻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发颤：
“八个人了，应该齐了吧？”
“这周围，应该就我们八人了。”
“至于此地之外还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玩家，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一名年轻女孩，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操，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工装壮汉啐了一口，看向四周：
“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？死了多少人？”
蹲着的老头抬起头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：
“很多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骨头：
“根据我的观察，这些骨龄跨度很大。最年轻的，可能就几天。最老的起码三千年。”
三千年。
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那两个女大学生互相抓得更紧了。
林渊没说话，他在看那个年轻女人。
而那女人，在看海。
林渊之所以注意到她，是因为那女人从刚才到现在，一直没回头。
工装壮汉也注意到了，他走过去，语气不太客气：
“喂，你看什么呢？难不成发现了什么，有信息不和大家伙沟通的？”
女人闻言依旧平淡，没有任何动作。
而壮汉就想伸手去拍她肩膀。
“别碰她。”
林渊突然开口。
壮汉的手停在半空，转头看他，眼神不善：
“你说什么？难不成你俩认识？”
林渊没解释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，真实之眼下，她的信息浮现：
【玩家：姜宁】
【等级：25（英灵境中期）】
【天赋：未知】
林渊内心翻江倒海：
“姜宁？陈远山说的那个补天魔都负责人？她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她等级不是21吗？难不成是隐藏了？真实之眼居然看不穿天赋，莫非有着隐藏的手段？”
“还有这等级，难不成副本难度提升就是因为她的进入？”
林渊脑海内无数思绪闪过，各种可能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而姜宁终于转身了。
她看向林渊，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就是林渊？”
声音不高，但在此时寂静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林渊眸光微动，点了点头。
“在陈老那里听说过你。”
姜宁走过来，在他面前三步停住，美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
“长得不错，不知道实力有没有历锋所言那般强大。”
林渊没有接话。
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，顿时面面相觑。
西装男试探着问：
“你们...真认识？”
依旧没人回答他。
此时海面突然有了变化。
只见远处，灰黑色的海水开始翻涌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海面之下冲出来。
然后，在场八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，而是从四面八方，从每一根骨头里，从每一滴海水里，直接灌进脑子里。
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