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，在灰黑色的海水里晕开，像一小朵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而精卫鸟在半空盘旋，眼睛始终盯着那朵花。

    “得给她包扎。”

    黄毛年轻人突然开口，他从自己的运动服上撕下一截袖子，蹲到女孩身边：

    “别动，我帮你按住。”

    女孩愣了一下，眼里的愤怒消退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想起夸父骸骨里那个伪日化身说的话。

    【它们吃光了真正的太阳，然后假扮成它。】

    还是那个问题，夸父逐日是假的。

    那精卫填海呢？

    传说中变成精卫填海的女娃，她填的真是海吗？

    还是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“你的想法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姜宁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林渊转头看她，眼神警惕。

    “我没读心。”

    姜宁猜到了林渊的想法，难得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些冷冽的笑容：

    “但你刚才的表情，和我想事情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，我很熟悉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那只盘旋的精卫：

    “补天活着出来的人说，这个副本最核心的秘密，不是精卫在填海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填海，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她填的东西，和她恨的东西，是同一个。”

    林渊皱眉，在脑海里消化这句话。

    填的东西=恨的东西？

    意思是精卫填的是海，所以她恨的是海？

    传说里，她溺死于东海，所以恨东海，所以要填平它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倒也说得通。

    但林渊依旧抱有一缕。

    因为他明确知道，救世之书的神话副本，绝对不会和现实书本那般一致。

    绝对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等着他们这群玩家去探索。

    海面突然剧烈翻涌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是涨潮。

    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。

    精卫鸟在半空发出尖锐的嘶鸣，那不是攻击前的叫声，似乎是警告？

    精卫鸟似乎在警告他们。

    “退！”

    姜宁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，她伸手虚抓，空间之力裹住林渊和那个受伤的女孩，瞬间向后退了数十米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连滚带爬地往后跑。

    海面裂开了。

    但这次冲出来的不是鸟。

    而是一只手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手，灰白色，皮肤像泡烂的纸，五指张开，每一根手指都有电线杆那么粗。

    而巨手的手腕处，带着一根腐烂的红绳。

    它从深海探出，抓向半空中的精卫鸟。

    精卫鸟振翅躲避，但还是被指尖擦到了一下。

    几片灰白色的羽毛飘落，在空中燃烧成黑色的灰烬。

    然后那只手缩回了海里。

    海面恢复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是人类的手。

    巨大的人类的手。

    他又望向精卫鸟，却惊异的发现那双鸟爪的纹路，和那苍白手掌有着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而那鲜艳的红绳，又诡异的和那巨手手腕处的红绳，相互映照。

    林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让他脊背发凉：

    “精卫填海，填的是...她自己？”

    姜宁没有说话，但她看林渊的眼神里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：你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