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一片三十米深的混凝土结构，恒温恒湿，空气过滤系统在低声嗡鸣。
而墙上，则是挂满了屏幕。
其中一块屏幕定格着林渊的脸。
咖啡厅窗边，灰色卫衣，侧脸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。
屏幕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大概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眉眼锋利，穿一件藏青色冲锋衣，拉链拉到喉结，脸庞冷俊。
双手则插在口袋里，盯着屏幕，一动不动。
而她身后还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正在敲键盘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。
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人抱着手臂靠墙，脸上有道疤从眉尾划到颧骨。
还有一个是厉锋。
“就是他？”
女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。
“是。”
厉锋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她身侧：
“林渊，魔都大学民俗专业研究生，独行玩家，首通评价S，等级5，天赋强化系·速度，剑法疑似地阶的流光千瞬，实战测试在四十秒钟内…”
他顿了顿：
“破我防了。”
“虽说我当时取消了巨人化，但事后查阅资料时发现对方剑法极大可能是流光千瞬，这么一看，即便我继续战斗下去，在他绝对的速度下，我也必输无疑。”
声音铿锵有力，带着绝对的肯定。
见历锋如此肯定林渊，女人没说话。
虽然投影并不代表历锋的全部实力。
毕竟那投影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入的了。
但一个刚通过副本的新人，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…
她看着屏幕上那张脸，眼神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姜队？”
厉锋偏头看她，见对方没说话，因此提醒道。
姜宁。
补天魔都负责人，21级，英灵境中期，三年前新人时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实战测试中击败厉锋的人。
不对，现在是唯二了。
姜宁盯着屏幕又看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，走到另一块屏幕前。
那块屏幕上是林渊的完整资料。
户籍信息、学籍记录、社交账号、消费记录、最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。
“独行玩家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是。”
“没接触过其他组织？”
“没有。陈远山那边确认过，他是被那本红皮书随机选中的。”
姜宁沉默片刻，嘴唇轻张。
“他拒绝了招募？”
“还没明确拒绝。”
厉锋挠了挠头，有些拿不准主意：
“沈昭说他是想先了解一下，要不要加入还在犹豫。”
“犹豫是正常的。”
姜宁从屏幕前走开，走到房间中央的长桌前。
桌上摊着一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红色的“绝密”字样。
她翻开文件。
第一页只有一行字。
【第四批玩家数量激增原因分析（初步）】
下面是一串数据：
五月：新增玩家47人
六月：新增玩家312人
七月：新增玩家1108人
八月（截至今日）：新增玩家2743人
姜宁的目光停在最后那个数字上。
“2743。”
“不到四个月，新增玩家数量翻了五十八倍。”
身后的技术员扶了扶眼镜，点头道：
“姜队，根据数据分析，这个增速还在加快。按照现有模型预测，下个月新增可能会突破五千。”
“五千。”
姜宁把文件合上。
她抬起头，深吸口气，看向墙上那块最大的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魔都全城，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每一个区域。
每一个红点，代表一个觉醒者。
“四个月后呢？”
她又问。
而这次，没人回答。
厉锋走到她身边，看着那张地图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林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”
姜宁偏头看他，等待对方的回复。
厉锋皱着眉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：
“我跟他打的时候，总觉得他没出全力。”
“你确定？他都能将你的投影击败了，还没出全力？这不应该是新人该有的实力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