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心头微震了。
这个徒弟,一次比一次更叫她措手不及。
“三刀,逼退双帝。”
“此子之威,令人脊背发凉。”
太清圣人老子捻须低语,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……
“放眼洪荒,除却六位天道圣人,怕是再无人能与其正面争锋。”
元始天尊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……
“木道之精微,竟被他推演至此境地……我等圣人,在此道上,反倒落在他身后了。”
通天教主望着东海方向,神色复杂,竟有些恍惚。
……
“此人不除,迟早成劫。”
准提圣人心念如电,杀机暗涌。
……
惊骇者,远不止六圣。
整片洪荒,但凡目睹东海那一战的修士,无不心神剧震。
“景洋道人之强,早已超出常理!”
“漫天藤蔓如怒龙绞杀,逼得两位天帝不得不弃金乌真身,化作凡鸟逃命!”
“更别说——说三刀,便真只出三刀!”
“你们可看见?那一刀劈下,海面断流,苍穹裂开,连天都像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!”
“岂止看见!如今那道天裂还在天上挂着呢,黑黢黢的,瘆得慌!”
“照这么看,他若真与六位天道圣人交手,谁胜谁负?”
“还用问?圣人无敌,自古如是。”
“可圣人千年不出手,谁见过真章?景洋道人这一战,可是实打实砸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!”
“我倒觉得,圣人稳压一头——毕竟,他再强,也是女娲娘娘亲传弟子啊。”
洪荒各处,关于李景洋独败双帝的议论,正沸反盈天。
毫无疑问,这一回帝俊和东皇太一,彻底栽了跟头。
他们非但被扫出洪荒核心,更成了衬托李景洋锋芒的垫脚石。
私下里,不少大能反复咂摸:景洋道人与六位天道圣人,究竟谁更胜一筹?
有人断言——景洋道人已凌驾于圣人之上;
也有人笃定——圣人执掌天道权柄,岂是后辈可比?
各执一词,谁也没压服谁,吵得沸反盈天。
东海龙宫深处。
四海龙王刚把那场惊世对决从头看到尾。
只见李景洋赤手空拳,未祭法宝、不展阵图,三刀之间便将两位妖族天帝斩落尘埃。
那震骇,直如五雷轰顶,堵在喉头,连喘息都滞住了。
他们曾揣测:帝俊兄弟或因忌惮女娲娘娘,不敢真下死手;
也曾设想:景洋道人靠神兵利器,在天帝威压下艰难周旋,勉强护住龙族。
可万万没料到——对方竟真敢挥刀,而帝俊二人,竟真接不住三招!
说三刀败,就三刀败,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“准圣之境,竟能强横至此?”
南海龙王敖钦嗓音发紧,手指无意识抠进龙椅扶手。
“这哪是寻常天才……分明是道胎自生。”
西海龙王敖闰轻叹一声。
“认下这个四弟,是我敖广此生最亮的一着棋。”
东海龙王敖广胸中滚烫,眼底发亮。
“他参悟木之大道的深度,怕已碾过半数圣人。”
北海龙王敖顺默然忖度。
他尚不知,连天道圣人亲口承认:论对“道”的洞见,他们皆逊李景洋一筹。
念头尚未转完,李景洋已踏破海幕,自海面直坠龙宫大殿,立于四人面前。
“您有何吩咐?”
敖广急忙整衣躬身,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散一缕游丝。
“帝俊与东皇太一,业已退走。”
“此前应承龙族之事,我已兑现。契约两讫,再无瓜葛。”
“我不欠龙族分毫,龙族亦不必记我半点人情。”
李景洋语气平缓,不带波澜。
“……好,好。”
敖广垂首应声,眉间掠过一丝难掩的失落。
以景洋道人今时之力,龙族巴不得攀上这根擎天柱——
可对方神色疏离,毫无结盟之意。
他连多问一句都不敢,唯恐惹来冷眼。
话音落地,李景洋转身便走,袍袖未扬,人已掠出龙宫。
“大哥且宽心。”
敖顺目送背影消隐,忽然开口,“纵使景洋道人无意深交,此事之后,龙族二字,已与他牢牢钉在同一面旗上。”
“往后无论妖族、散修,还是诸天大教,但凡想动我龙族一根鳞,都得先掂量掂量——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