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
    “因是借师尊所赐的至臻先天灵宝开辟而成，弟子便将它命名为‘山河界’。”

    李景洋答得清亮干脆。

    “好！景洋，你干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女娲眼中泛起真切赞许。

    果然如伏羲预料那般——身为李景洋的授业恩师，她此刻心头沉甸甸的，压力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且看这一桩桩：远赴洪荒历练所获的至臻先天灵宝、神异无双的先天灵根，再到亲手开辟一方自成体系的世界……桩桩件件，都是她这个当师父的，至今未曾踏足过的境界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必须尽快迈入准圣门槛！若连徒弟的脚后跟都追不上，这师父的脸面，可就真要扫进尘埃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女娲暗暗咬牙。

    至于拿一件至臻先天灵宝，换这么一方世界，到底值不值？

    还用问？

    傻子都看得出来，血赚不赔。

    那件灵宝虽强，却有硬伤——只能困敌，还得提前布阵设局；勉强当储物之用，也嫌灵性不足、空间滞涩。

    可一方完整世界呢？

    那是活水源头，是万法根基，是千变万化的起始之地！

    “景洋，你先前说要闭关，就是为了炼化山河社稷图、开辟这‘山河界’？”

    女娲终于按捺不住，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当时弟子尚在太乙金仙境界，实在没底能否成事，怕扰了师尊清修，便没敢声张。”

    “所幸，仰赖师尊所赐的山河社稷图，才侥幸功成。”

    李景洋语气谦恭，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“往后若再动这等大事，务必先知会我和你师叔一声——我们替你护法、镇场、稳天机。”

    “单枪匹马开天辟地？稍有不慎，便是神魂俱灭。”

    女娲眸光微凝，眉间掠过一缕真切忧色。

    须知，连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，力竭之后尚且身化山川万物，归于寂灭。

    “谢师尊垂爱，弟子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李景洋心头一热，暖意直抵肺腑。

    先前未曾细想，如今回味，才觉后怕。

    幸而他走的是借宝开界之路，而非莽撞闯入混沌，凭一身修为硬生生凿出一方天地。

    以他太乙金仙的道行，竟能一举功成，实属万幸。

    转眼之间，百年光阴，悄然滑过指隙。

    “景洋，时辰到了，该启程赴紫霄宫了。”

    这日清晨，女娲立于洞府门前，声音清越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紫霄宫悬于混沌深处，须得提早百年动身，方能踩着点踏入宫门。”

    一直静坐石桌前、数十年如一日抚弄伏羲琴的伏羲，此时缓缓起身，衣袖轻扬。

    “师尊、师叔，弟子早已整装待发，随时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