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游历洪荒,距道祖开讲,只剩不足千年。哪有工夫在这无名山坳里,枯坐千载参阵?”
李景洋摇头一笑,主意已定——强攻!
他抬手一召,掌中浮现出一株云纹缭绕的灵树,正是他早年炼就的中品先天灵宝——云仙树。
此刻树身不过尺许,玲珑剔透;可刚被他真元催动,霎时间霞光冲霄,仙气如瀑,顷刻间暴涨至千丈之巨,枝干虬张,云纹翻涌,刺目金辉倾泻而下。
他右臂一挥,整株云仙树裹挟浩荡仙威,轰然砸向洞前阵势。
刹那间,阵光爆碎,大片符纹寸寸崩裂!
可残阵余势犹在,裂痕飞速弥合,嗡鸣不止。
李景洋心知,不把这阵彻底碾碎,洞中宝物绝无可能到手。
于是他再不留手,周身法力奔涌如江河决堤,云仙树连番猛击,势若崩天。
余波所及,方圆千里内数座矮岭,眨眼间被扫得烟消云散,化作漫天齑粉。
百年光阴弹指而过,那座先天阵法终被他以硬生生凿穿、震散、瓦解殆尽。
“云仙树威能还是不够看啊……比起准提那柄号称‘诸天万类,一刷即落’的七宝妙树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李景洋望着眼前空荡洞窟,神色微沉。
若再不设法提升云仙树的威势,迟早会被时代甩在身后。
但他心里早有了盘算——
干脆以本体黄中李为胚,熔炼成器!
再将云仙树为引,融进本体灵根之中,层层淬炼,步步升华。
他不信,同为十大先天灵根出身,自己亲手锻铸的至宝,会逊色于准提的七宝妙树。
天道公平,从不偏袒谁。
不过,到了那时,他掌中这件法宝的名号,怕是要改换门庭,再不叫云仙树了。
李景洋收起云仙树,抬脚踏入山腹——眼前只剩一座空荡荡的洞窟,四壁嶙峋,寒气沁骨。
他一路深入,不知穿行几许,终于抵达地脉最幽暗的腹心之地。
这里深埋地底万丈,伸手不见五指,却赫然矗立一杆大旗:高七尺四寸,通体如墨玉雕成,表面却奔涌着浩荡仙辉;
旗面无风而猎猎鼓荡,耳畔隐隐传来怒潮拍岸、鲸吞沧海的轰鸣。
“莫非……真是先天五行宝旗之一的北方玄元控水旗?”
李景洋心头一震,脑中飞速掠过洪荒古籍里关于五行旗的记载,刹那间便锁定了此物真身。
他快步上前,伸手一握——那旗杆入手微凉,旗面翻卷间,浪啸声骤然清晰三分。
“果真是它。”
他睁眼低语,指尖拂过旗面,细细探查。
这杆玄黑大旗,不止是传说中的玄元控水旗,更内蕴四十四重天地禁制。
换言之,乃一件四十四禁的极品先天灵宝。
比他早已炼透的山河社稷图,还多出一道禁制。
“此番离山游历,果然没走错一步。若还枯坐洞府,哪能这般轻易拾得这等至宝?”
确认底细后,李景洋胸中激荡难抑。
他手中原有山河社稷图,擅困敌封界;有云仙树,可刷落万法;如今又添玄元控水旗,攻守兼备,尤擅御水布防——短板尽补,战力陡增三成。
“道祖讲道尚有时日,我且趁此炼化此旗,再搏一搏太乙金仙之境。”
或许因曾在不周山巅吐纳百载,他丹田深处早有金光暗涌,隐隐逼近金仙圆满门槛——再进一步,便是太乙金仙。
只是这一步,向来千难万险。
念头落定,他当即在洞中布下一道简朴却牢靠的隔绝禁制,盘膝入定。
先凝神冲关,再徐徐炼宝。
漆黑洞府里,寂静无声。
李景洋气息一沉,竟如水到渠成,毫无滞涩地撞开最后一道壁障——
身后五气升腾,化作五色烟柱直贯云霄;头顶三花绽开,摇曳生光,似有梵音自虚空中浮起。
五气朝元,三花聚顶——金仙圆满,已成定局。
金仙之躯,寿与天齐,非逢人劫,不堕轮回,不死不灭。
而太乙金仙,则须硬闯风、火、雷三灾,稍有不慎,便是形神俱消。
李景洋刚登金仙极境,根基未稳,暂不宜强行破关,需静养蓄势。
他随即取出那杆刚得不久的玄元控水旗。
此刻它仍是一幅本相:乌沉沉的大旗,旗面纹路尚未苏醒,旗杆也未认主。
未炼化的灵宝,形貌僵固,半分不由人。
他将旗平置掌心,引气入旗,缓缓叩关。
没了黄中李果实的催化,炼化速度骤然迟滞——比上回炼